他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两拍，那层跟江宸渊有七八分像的面孔在屏幕光里泛着一层偏冷的反光，嘴角往一侧偏了半寸。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两只手从桌沿收回来搁在椅子扶手上，偏头朝落地窗外面那片正在亮起的城市灯光看了一眼，嗓子里挤出一声偏轻的笑。
“嗯。不错。这天下终究也太完全了吧。”他偏头看着屏幕那行字又看了一拍，把那杯凉茶从桌面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搁回去，偏头朝门口方向喊了一声，“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探进半个身子。假江宸渊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门口方向：“欧洲那边的事，加急。让那边的人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
门框内侧那道身影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把手机接过去翻了两拍，偏头看着假江宸渊方向：“江总。那边说老先生和老太太已经在联系驱魔的人了。”
假江宸渊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方向，嘴角那层弧度比刚才弯了半寸：“让他们折腾。折腾够了再说。”
他把那份合同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补了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带出一道偏重的墨痕。
他把合同合上搁在桌角，偏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方向，“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那扇门合拢之后，办公室里只剩落地窗外面那片持续亮着的城市灯光。
假江宸渊靠在椅背里，两只手搁在扶手上，偏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那张倒影。
那层倒影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偏暗的光，五官的轮廓跟真正的江宸渊有七八分像，但眉骨那道弧度偏平了半寸，下颌线收得偏紧，嘴角那道弧度比江宸渊本人偏利。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空气里翻了一下，偏头看着那双手的轮廓，嘴角那层弧度持续了两拍。
欧洲那栋山区别墅里，江宸渊在主卧那张偏大的床上躺下来。窗帘拉着，床头那盏壁灯亮着一圈偏暖的光。他侧过身朝墙那面躺着，两只手搁在被子外面，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缩了两拍。那道偏紧的音色从那层偏低的调子底下挤出来：“你先睡。我盯着。”
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你盯着。你盯得住吗。”
“盯得住。”
那层偏低的调子从那句之后持续了两拍，整道身影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持续缩着，整张脸上那层表情从偏利的笑切换成一种偏紧的弧度，又从偏紧切换回偏利的笑。
他把两只手从被子外面收回来搁在身侧，偏头朝窗外方向看了一眼，那层偏深的灰瞳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里缩了一拍。
楼下客厅里，江父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边缘，屏幕上还亮着那排通话记录。江母从厨房方向端出来一碗红烧肉搁在茶几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他睡了。”
江父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标着“五台山”的号，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拍又缩回去。
他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刚打了。那边说最快明天下午到。还有一个龙虎山的，明天上午到。神父那边说明天中午。”
江母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这么多人。”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宁多勿缺。总有一个管用的。”
楼上主卧里，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持续缩着。整道身影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