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头把红布条攥紧了,嘴张了一拍又合上,把声音压到极低:“那个。是不是。”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她方向偏了一偏,点了一下头。他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脚底下开始朝那片灌木丛侧面绕。
步子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偏干的树根上不出声。阿秀站在小周旁边把红布攥得指节发白,大气不敢出。
左老绕到灌木丛后头那片偏密的树丛里蹲下来把红布从内袋里抽出来在手里展开了一截。
那团白东西又从叶子缝里蹦了一拍,这回蹦得比刚才高,整个轮廓从灌木丛上头露了出来。偏胖的一团,白里透着一层浅黄,底部长着几根偏长的须根,须根在空气里晃着。它蹦了一拍落在地上,又蹦了一拍。
左老在那团白东西后头蹲着把红布从手里展开了一截。等那东西蹦到离他半步远的位置,他把红布朝前一甩从后面绕过去正搭在那团白东西的根部。
那东西在被红布搭住的一瞬间整个人停了一拍,须根在空气里晃了两拍忽然收拢了,整团白东西从蹦跳的状态停下来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左老把红布在那东西根部绕了两圈系紧了,拿手在布结上按了一拍。那团白东西在红布底下持续晃了两拍然后安静了。
左老把两只手从地面上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朝溪对岸那圈人方向偏了偏头:“拴住了。过来看。”
一行人从溪对岸踩过偏浅的水面走过来在那团白东西旁边站成一圈。
那东西在地面上搁着,比远处看着要小一些,约莫一个偏大的萝卜大小,白里透着一层浅黄,顶上长着一簇偏细的茎叶。
红布在它根部系着,布结底下那几根须根卷着不动。小周蹲下来朝那东西持续看了两拍:“这。这就是。会跑的人参。”
左老蹲在旁边把那只独眼朝那团白东西弯了一下:“五百年往上的老参。成了精的。”
他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膝盖上搁着,“老猎人说。这东西挑地方长。这地方。它挑了北坡这片林子。林子里头。有东西。”
影晨蹲在旁边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什么东西。”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溪水发黑那段方向偏了偏:“人参这东西。长到年头。根底下。通常会伴生着别的东西。有时候是偏小的灵芝。有时候是偏大的何首乌。有时候。是些说不上名字的。反正都是值钱的老货。得再挖挖看。”
大刘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铲子搁在地面上:“挖。往哪儿挖。”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人参原来蹦出来的那片灌木丛方向偏了偏:“从它蹦出来的地方。往下挖。挖一尺深。看看底下还有什么。”
大刘把那把小铲子从地面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朝那片灌木丛方向走了两步蹲下来。
二刘在旁边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搁在地面上,从侧袋里抽出一只偏小的手铲和一把偏窄的毛刷。
哥俩在那片灌木丛前面蹲好了,大刘把铲子朝土层里扎下去,二刘在旁边拿手铲把翻出来的土一点点拨开。
“慢点。”左老蹲在旁边把那只独眼朝铲子翻出来的土层看了一眼,“别使大劲。底下要有东西。铲子碰伤了就不好卖了。”
大刘把铲子从土层里抽出来搁在一边,两只手从地面上捧起一捧土在手里搓了一拍。那捧土颜色偏深,混着腐叶和偏细的树根,在手指缝里散出一股偏浓的土腥气。
二刘在旁边拿毛刷把坑底的浮土扫开了一拍,刷毛扫过的地方露出一小截偏白的、弯弯曲曲的东西,跟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