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爸，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想说他看着不靠谱，愣，说话不着调，身边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人。但是——”
她顿了顿，视线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白岐正被那触手怪缠着胳膊，一人一怪在那拔河，悠悠蹲在旁边往触手怪嘴里塞巧克力，人参娃娃小白从悠悠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喊“别给它吃了！那是我的！”江宸渊坐在廊下，一脸茫然地鼓掌：“好！好力气！”
柳飘飘把视线收回来：“但是他实在。他不跟我耍心眼。钱给我，房给我，安全感给我。他不觉得这叫‘付出’，他觉得这叫‘应该的’。”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忽然眼尖，往窗外一瞟：“诶？那谁来了？门口那个——哟，长得可真俊。”
柳飘飘扭头一看。
院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刚停稳，车门打开，先是一只白色运动鞋踩在地上，鞋底很薄，脚踝细得跟柳条似的。然后一个高挑身影从车里出来，牛仔裤腿笔直，上身一件黑色短夹克，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脸上戴一副大墨镜，遮了半张脸。但遮不住嘴。
那张嘴正在说话。
声音隔着窗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但柳飘飘听清了前半句——
“你再说一句‘我开龙卷风来的’试试？你刚才差点把人家房顶掀了你知不知道？我让你收着点收着点，你搁那儿给我表演‘全球巡回拆家’呢？”
影晨的声音从副驾驶追出来，奶声奶气又理直气壮：“我收了！我最后收了！房顶没掀！”
“没掀？那白岐邻居家那个太阳能热水器怎么在树上的？”
“那是风太大。”
“风太大？你自己就是风。你怪风？”
柳母把嘴张了一拍：“这谁家姑娘。嘴皮子真利索。”
柳飘飘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白岐的老板。慕紫嫣。那个小的叫影晨，她儿子。”
“儿子？那么小一姑娘，儿子这么大了？”
“干的。”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干的。那这姑娘，也是五湖四海里的？”
“妈。人家是正经人。空间异能者。别当着面说‘五湖四海’，回头她以为你说她搞传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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