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请杀了我吧。”
陆小北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白，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一脸真诚的首领，忍不住开口道。
“林哥，他现在已经没恶了，满脑子都是善念，连刚才那些话都是他自己主动交代的，要不……”
林白没有尤豫。
他抬手，一掌落下。
首领的身影瞬间开始消散，但他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在消散的过程中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终于卸下了所有罪孽的解脱和安详。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然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陆小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偏殿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小鹿醒了。
她揉着额头慢慢坐起来，脸上的灰白已经褪去了几分。
虽然还带着虚弱，但至少清醒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缩在角落里被陆小北拎着的老道士，还有站在殿中央的林白。
她茫然道：“发生……什么了？”
陆小北把老道士往地上一放，走到小鹿面前蹲下来，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小鹿听完，张大了嘴巴。
她看着林白，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就是……林白？”
林白朝她点了点头。
小鹿的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驱诡者第一人，那个在驱诡者内部教材里、在同学们崇拜的口中反复出现的名字，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自来熟地跟他搭话。
“我……”小鹿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刚才都不知道……”
陆小北在旁边笑出了声，拍了拍小鹿的肩膀。
“没事没事，你要是早知道他是林白，那你走路都得绕着他走了。”
小鹿还是涨红着脸，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林白，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但很快，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那缠着我的那个诡异……就是那个雕像……”
“已经解决了。”
林白道，“你身上的黑线断了，以后不会再梦到雕像了。”
小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副兴奋的模样和刚才的窘迫判若两人。
那老道此刻已经彻底软了，两条腿拖在地上，全靠陆小北提着他后领子才没瘫成一团。
林白对陆小北道：“走吧，把这个叛徒带过去，把情况说清楚。”
说着，他看了一眼小鹿：“你要来吗？”
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来！来！我要去！我还没见过天师呢！”
林白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小鹿怎么知道要去见的是老天师？
他刚才只说了把这个叛徒带过去，并没有提张静清。
她怎么知道他们要去见老天师？
林白深深看了小鹿一眼。
小鹿正手忙脚乱地拍着衣服上的灰，察觉到林白的目光，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而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