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鹿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围的偏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庄重的屋子。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座三尺高的祭坛,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布,绸布上压着三枚古旧的铜钱和一方青玉印。
一个老者正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拿着一叠符纸,正在逐一核对上面的朱砂纹路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林老弟,你来了。”
这个老者,就是龙虎山现任老天师,张静清。
“张老天师。”
林白点点头。
陆小北将手中拎着的老道士往前一推,那老道跟跄了两步,直接瘫在了张静清面前的地上。
看着地上的老道士,张静清疑惑:“张武威?这是?”
陆小北拍了拍手上的灰,三言两语把偏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静清的脸色在听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老道士,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有了雷光闪铄。
最后,张静清阴沉无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张武威,你好大的胆子!”
那老道士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翻来复去就一句。
“老天师饶命,弟子知错了”。
张静清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该死的东西!竟然和不法联盟勾结!和我的五雷秘法说去吧!”
他抬起手掌,掌心处一道紫金色的雷光猛然亮起,那光芒中带着龙虎山千年传承的纯阳正气,将整间屋子都照得一片通明。
张武威看到那道雷光,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着,张静清直接拍在了张武威的天灵盖上。
雷光没入张武威头顶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五雷秘法诛的是邪祟,但用在人身上,那种痛苦比邪祟要惨烈十倍。
张武威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般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直接被一掌拍死!
从张静清抬手到张武威咽气,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陆小北站在旁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静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张静清收回手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股杀意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但眼底的沉痛和阴郁还很明显。
“林老弟,让你看笑话了。”
他转向林白:“出了这档子事,是我龙虎山治下不严,多亏了你,不然普天大醮的根基都要被这些人给毁了。”
林白摇了摇头:“天师不必自责,贼人藏得深,又披着龙虎山的皮,谁也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然后转移话题,看向祭坛:“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
张静清一脚把张武威的尸体踢到一边,然后走到祭坛旁边,指着上面铺开的法阵图。
“三千六百个神位,诡异之物已经全部就位,法坛的九宫方位也布置完成了,只等明天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的时候开坛,既然不法联盟的人已经解决——”
他看了林白一眼,“林老弟,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