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着小鹿,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象是在解开一道谜题。
“周诚的父亲,那个首领,甚至偏殿里的那场降临都是幌子,他们知道我会来龙虎山,所以让那个首领故意暴露,让我以为已经抓住了正主。”
他顿了顿,看着小鹿脸上那些如同树根般蔓延的黑色纹路。
“好一个瞒天过海。”
小鹿听着林白的话,笑得更加肆意了。
她的身体开始从脚下生出无数根茎,粗壮的黑色根须深深扎入青石地面,如同老树的根系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部分根茎已经缠上了主祭坛,正在缓缓地侵入祭坛内部。
不仅如此,她的面貌也在变化。
五官在模糊,轮廓在扭曲,那张原本年轻鲜活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和墨弥丝雕像一模一样。
“你现在后悔也晚了,真正的我,已经降临了。”
看着小鹿那脸,张静清脸色铁青,雷光在掌中几乎要压制不住,
“林老弟!快阻止她侵入主祭坛,要不然普天大醮要坏了!”
面对张静清的紧张,林白却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落在小鹿眼中,却让她蔓延的根茎停滞了一瞬。
“后悔?”
林白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种让她背后发凉的了然。
“我为什么要后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白看着她,那双黑眸中的光深不见底。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谋?从偏殿里开始,我就没信过你,权龙感应到的黑暗本源,从头到尾都来自周诚的父亲和那个首领,你身上干干净净,干净得太假了,一个被墨弥丝缠身的人,身上的黑线被切断之后,应该多少残留一些痕迹。可你醒来之后,身上一点黑暗本源的气息都没有。”
听到林白的话,小鹿的根茎停止蔓延了。
“一个被黑线缠了一个多月的人,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恢复得那么快。”
林白向前走了一步,阴影在他脚下翻涌,整间屋子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小鹿脸上的石化面具出现了一丝谨慎:“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里?”
“因为普天大醮的主祭坛就在这里。”
林白说,“如果你不在这个时候动手,我就要等到大醮开始之后才能找到你,到那时候,你随便在任何一个环节动手脚,造成的损失都比现在大得多,现在动手,你只能落在我的手里。”
小鹿
他抬起手。
阴影在他掌心中凝聚,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诡之死狱!”
四个字落下,血红色的规则在虚空中成型,朝着小鹿兜头罩下。
不仅如此,规则如同无形的巨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方圆千丈之内,所有诡异,那些潜伏在龙虎山角落里的诡异全部在同一时刻僵住了。
它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空洞,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象是被抽走了灵魂。
而此时,墨弥丝的反应最为剧烈。
那张面孔猛地扭曲起来,表面的裂纹急剧扩大。
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她身上暴涌而出,象是无数条受惊的毒蛇在疯狂逃窜。
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