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手脚,现场会不会有其他人能察觉呢?
比如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的夜巡局成员。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晚出发者”以领先了将近两个马身的距离率先冲过终点线。
那匹深棕色的公马在冲线后微微放慢了速度,却仍然昂着头,步伐间带着一种连它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张扬。
钟表匠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看来是我赢了。”
萨拉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拉蒙适时地站出来:“既然分出了胜负,现在可以谈了吧?”
萨拉斯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终于松开栏杆,转身往室内走去:“来吧。”
他们穿过走廊,回到室内,光线转为柔和。
塞缪尔走到钟表匠身旁,压低声音:“你对那匹马做了什么手脚?”
钟表匠推了推眼镜:“只是给了它一个心理暗示。”
“你知道我有在研究迷思海,对人意识层面的理解比较深,马的意识比人简单得多,只要植入一个‘必须赢’的念头,它的身体会自己想办法完成那个目标。”
“但它毕竟只是动物,”塞缪尔微微皱眉,“而且你就那么确定,不会留下什么神秘术残留?”
钟表匠耐心解释:“野兽反而是更容易搞定的对象,你让它相信‘前面有危险,必须跑过去’,它不需要理解为什么,本能会替它跑完余下的路。”
“而至于神秘术残留的问题,我用的术法强度极地,目的只是快速植入一个念头,一旦它冲过终点线,那点东西就会自动消散,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更不会被人察觉。”
塞缪尔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什么,但钟表匠忽然停下脚步,对众人说:“我离开一下。”
萨拉斯偏过头,目光不耐:“你又要干嘛?”
钟表匠轻笑一声:“别忘了,我可赢了——而且下注了不少。”
他摊开手,手指间夹着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券,在灯光下轻轻晃了晃。
萨拉斯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他沉默了两秒,声音生硬地说:“二楼,右手边第三个包厢。”
说完,他不再多看钟表匠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塞缪尔则有些怀疑,待会与萨拉斯的洽谈,钟表匠理应是主要参与者,但他却因为赢了钱要离开?
“那点赌注应该没那么重要吧。”他问。
“但赔率斐然。”
钟表匠朝他眨了眨眼,直接迈步折向另一条走廊。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手里那两张票券被他轻轻对折。
塞缪尔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只是思索着又要闹哪一出,最后在拉蒙的催促下跟上了萨拉斯的步伐。
而在大厅另一侧的半开放式休息区,两个人影正靠在一根立柱旁边。
梅蕾尔的目光在钟表匠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红发的高个子男人:“那几个人……是之前和莫雷诺警长打过照面的?”
刻雷乌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前方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嗯。”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说你感应到马场有神秘术波动。”
梅蕾尔点了点头,但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对,但很微弱,强度很轻,不像会引发恶性事件的状况,说不定只是某个神秘学家的失误导致的。”
刻雷乌斯没有再追问,他站直身体,朝赛道方向迈出一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