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台示波器的屏幕。
他没有抬头,“不好好疗伤,跑我这来干嘛。”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塞缪尔取出了一个小物件,推向斯科特的方向。
一颗蓝色的眼球。
斯科特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半盔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颗蓝眼上。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用一块布擦了擦指尖,才俯身向前,将那颗眼球捧起来,举到采光窗的光线下。
他眼睛眯起,目光沿着虹膜的纹路一圈一圈扫过,又翻过眼球,检查底部,那里没有视神经的接口,没有血管的断口,甚至没有任何与身体连接过的痕迹。
“这个东西……”斯科特像是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
“虹膜的层数和眼球本体的密度,和我已知的生物眼部构造都不匹配——”
“表面没有巩膜,没有角膜,整个外壁是一层连续的透明膜,成分不像有机体,不,也不对,是有机质,但结构非常规整。”
他换了个角度,将眼球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
“你从哪弄来的?”
“钟表匠的,他说这是他从巴黎地下的一具三百年尸体上找到的。”塞缪尔简短地复述了一遍钟表匠在残念空间里的说法。
“三百年,早该烂成灰了。”斯科特的语气带着些审慎的惊叹。
“钟表匠说这是他追寻迷思海时找到的,我不确定具体怎么关联,但你很了解集体潜意识海洋,或许可以顺带研究一下。”
“迷思海吗……”斯科特捧着蓝眼对着光又转了一圈。
敲门声从身后传来。
斯科特和塞缪尔同时看向门口。
野木蓝站在门框边,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安东尼奥醒了。”
塞缪尔:“状态怎么样?”
“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野木蓝带着一点谨慎的乐观道,“说话也利索了,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最好还是检查一下。”
他的目光落到斯科特身上,“钟表匠不在,你就是这里唯一的专家了。”
斯科特将蓝眼用一块布盖上,收进口袋,然后拿起旁边的外套。
“走吧。”
三人走出房间,拐过两个弯,来到一间采光比走廊好得多的空间。
空间中央摆着一张沙发和两张单人椅,旁边是一张矮茶几,上面放着一壶水和几只杯子。
穆列尔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简单的图案。
安东尼奥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我说了,那是蓝色的。”安东尼奥带着一点无奈的声音响起。
“你刚才说的是深蓝。”穆列尔低头看着纸上的记录。
“深蓝和蓝色有什么区别?我说的是同一种颜色。”
“深蓝偏黑,蓝色偏亮,如果你在描述中用了深,那说明你看到的可能是另一种色调。”
安东尼奥叹了口气,目光从穆列尔脸上移开,像是在寻找同盟。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塞缪尔。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嘴唇动了动。
塞缪尔看着他:“又忘记我的名字了?”
安东尼奥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塞缪尔。”
穆列尔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三人,将手里的纸和笔搁在旁边的小桌上,往旁边让了一步。
斯科特走向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