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本哈明的头。
“你把钟表匠解决了,没错吧?他本是个不错的助手,而如今,他不在了,那就你顶上吧。”
“你可以叫野木蓝。”
“得了吧,”斯科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阿莱夫教过你人体的大脑结构?”
“首先,那是梅林。”塞缪尔纠正他,“其次,我只接受了理论学习,他对那些囚徒动手术的时候我都躲得远远的。”
“那正好,”斯科特说,表情和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正经或不正经的区别,“当做实习了。”
塞缪尔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我肋骨还没好。”
“肋骨不影响你的手。”
“我现在是伤员。”
“伤员应该多活动,促进血液循环。”
“这他妈的叫什么促进血液循环?”塞缪尔被整乐呵了。
斯科特将手术刀轻轻搁在托盘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金属碰撞,“放心,死人的脑子,做坏了也没人投诉。”
塞缪尔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他上前,拿起桌上的手套,慢慢套上。
“如果弄砸了,别怪我。”
“放心,弄砸了也是我的样本。”
塞缪尔没接这句话,他低头看着托盘里的头颅,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还听话。
斯科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收敛了许多,“先固定,防止待会操作的时候头会跟着动。”
塞缪尔把两只手放在本哈明的头两侧,将那颗头牢牢地按在一旁的支架上。
斯科特没有急着动手,他先将头颅上大部分的毛发剔除,用一支记号笔在头皮上画了一条弧线,从一侧耳后绕过颅顶,延伸到另一侧耳后。
“头皮的血供很丰富,但人已经死了,不会喷血,不过还是要小心。”斯科特说着,拿起手术刀,沿着那条弧线划了下去。
他的手法干净利落,刀锋沿着弧线走了一圈,最后将头皮完整地剥离下来,翻折向面部,露出的颅骨呈现出一种干枯的灰白色,表面还附着着几缕细小的纤维状组织。
“骨锯。”斯科特伸出一只手。
塞缪尔目光在工作台上扫了一圈,找到了那把放在托盘边缘的骨锯,他拿起来递给斯科特。
骨锯接触颅骨的声音粗糙刺耳,斯科特的手每推一下,颅骨上就多出一道细白的粉末。
塞缪尔看着那些骨粉落在白布上,心里默念着梅林教过他的颅骨结构——额骨、顶骨、颞骨、枕骨……
片刻后,斯科特放下骨锯,用一把扁平的剥离器插入锯开的缝隙,轻轻一撬。
“啪”的一声轻响,颅骨盖被撬开了。
“硬脑膜,完整,没有明显病变,脑组织表面没有受压迹象。”
塞缪尔低头去看,他能闻到那股属于人体内部的气味更浓了。
“接下来是硬脑膜,你帮我撑开。”斯科特递过来两把细长的牵开器。
塞缪尔接过,把牵开器尖端探入颅腔边缘,小心地把硬脑膜撑开。
斯科特随即用手术刀在上面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镊子将它翻开,底下的脑组织暴露出来。
塞缪尔看着那些被暴露出来的脑组织,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他本以为自己会反胃,哪怕只是一点,但并没有。
斯科特开始分离脑组织与颅底的连接,塞缪尔按照他的指示,随时调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