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仪式还有几天,塞缪尔等人需要低调行事。
画廊的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实,连日光都被挡在门外,整栋建筑把所有人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了最小。
塞缪尔每天做的无非是养伤、吃饭、在走廊里缓慢地来回走动,保持肋骨的愈合状态,日子被压缩成了一段黏稠而单调的等待。
所以塞缪尔得找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比如现在——
他靠在沙发上,后背垫着一件叠好的外套,手杖斜倚在旁,肋下的疼痛在休息时总算不那么明显了,绷带缠得紧实,骨折处不再乱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条细线,塞缪尔闭着眼,意识刚刚滑入某种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浅层,整个人正在慢慢沉下去。
然后,门被推开了。
“塞缪尔。”
野木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倚着门框。
塞缪尔没有反应。
“塞缪尔。”野木蓝又叫了一声。
塞缪尔缓缓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移向门口,眼神里有一种被打断休息后特有的迟钝与不悦。
“……什么事?”
“斯科特找你,要你过去帮个忙。”
塞缪尔坐起来,皱着眉,斯科特找他帮忙?那家伙平时连递个螺丝刀都要嫌他动作慢。
“他找我帮什么忙?”
“不知道。”野木蓝耸了耸肩,“只说你过去就知道了,还让我转告你,带上手。”
“带上手?”塞缪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措辞,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最终他还是慢吞吞地把腿从沙发上挪下来,伸手够到手杖,跟着野木蓝出了房间。
野木蓝带他来到一扇门前停下,这扇门之前没进过,不是画廊的主展厅,不是放仪器的房间,也不是给人休息的地方。
野木蓝侧身让开位置,朝门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身离开了。
塞缪尔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门后传来斯科特的声音:“进来。”
塞缪尔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一股奇怪的味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
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白布,上面摆着几盏台灯、托盘和金属器械,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桶,桶盖半敞着。
斯科特站在桌后,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围裙,手上戴着发黄的橡胶手套,他的鼻尖还泛着感冒残留的微红,但神情异常专注。
“你来了。”
“你找我干嘛?”塞缪尔往前走了两步。
斯科特没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将桌上一盏台灯转了一下。
灯光转了个方向,照在另一个托盘上。
托盘上摆着一颗头。
本哈明的头。
那颗头的肤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面朝上,眼睛是闭着的,这一点比冰箱里那个版本稍微好了一点,但嘴角微微歪着,像是临死前最后一个表情凝固在了肌肉里。
塞缪尔盯着那颗头看了好几秒,脑子逐渐转过弯来,明白了斯科特叫他来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斯科特。
“不可能。”
“有什么不行的?”斯科特把台灯推回原位,语气平淡,“不过是帮我把他的脑子取出来,你又不是没解剖过东西。”
“我什么时候解剖过东西?”
“解剖没解剖过不重要,你知道流程。”斯科特得到错误的回答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