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阴云密布,雷声炸响。
这时节正是雨季,天气说变就变,大雨转眼就泼了下来。
萧武道有罡气护身,倒不觉得怎样,可胯下的马却受不住这般大雨。
眼前雨雾朦胧,道路难以看清,萧武道只好找到一处驿站歇脚。
砰!砰!砰!
他下马重重叩响木门。
“来了来了。”
一个身披蓑衣的老驿卒急忙开门,一眼就看见对方手中的令牌,上头“锦衣卫副千户”几个字清清楚楚。
老卒慌忙跪下行礼:“小人拜见千户大人!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他显得惶恐不安,也不知是怕萧武道,还是怕锦衣卫的名声。
萧武道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起来吧,备一间上房。”
“再喂好我的马。”
“是是是,大人请随我来。”老卒连连点头,恭敬地将萧武道迎进驿站。
上阳府是交通要道,往来官员众多,这座驿站也比寻常客栈大上许多。
正值雨季,在此避雨歇脚的官员也不少。
萧武道走进大堂时,里面已有几人在用饭。
见他进来,众人纷纷投来目光,上下打量,似乎想看出他是何处官员、官居几品、背后有何靠山。
这些地方官眼光大多毒辣,多年官场生涯下来,是文是武、京官还是地方官、有无背景,往往几眼就能估摸个大概。
萧武道腰间佩刀,一看便是武官,这点倒不用多猜。
一个官员见萧武道气度不凡,料想不是寻常人物,便起身迎上前,笑着拱手道:“在下通州行军司马项妥史,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此番来通州可是为公务?”
他这一开口,堂内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看向萧武道,等着他答话。
萧武道打量了眼前人一眼,神色略显玩味,随即笑道:“处事稳妥,名垂青史——项大人这名字,取得很有深意。”
“本官乃北镇抚司锦衣卫副千户,萧武道。”
“原来是千户大人!下官项妥史有礼了!”
一听对方是锦衣卫副千户,项妥史顿时恭敬起来,赶忙躬身行礼。
通州属下列下州,行军司马只是七品。而锦衣卫副千户是正五品京官,又是北镇抚司出身,地位远非他这地方官可比。
其余官员也连忙起身见礼,神情恭敬,带着几分讨好。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谁也不敢得罪,只想趁机攀些交情。若能傍上这条大腿,往后仕途或许也能顺畅几分。
萧武道却没理会几人套近乎的意图,径直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
不需他开口,驿站的老兵便带着两名年轻驿卒端上酒菜。
萧武道独自饮酒,大口吃肉,不多时便将桌上饭菜扫尽。
搁下筷子,他看向那老兵说道:“你这驿站的酒菜着实不错,虽比不上金陵名厨,却另有一番风味。你若不开驿站改去开酒楼,恐怕早已发财了。”
老兵慌忙赔笑:“千户大人过奖了,小老儿这点手艺算什么?不过是打了一辈子光棍,自己胡乱练出来的罢了。”
萧武道饮了一口酒,笑道:“我说好便是好,并非虚言。这酒也醇厚,余味绵长。”
老兵恭敬道:“大人喜欢就好。”
萧武道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若是酒里没,味道应当更妙。可惜剧毒混入酒中,酒香已变,白白糟蹋了这一壶好酒。”
这话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震得堂上几位官员耳中嗡嗡作响。
“什么?
“酒里有毒?!”
几人大惊失色,像被火烧了屁股般从椅上跳起,有人甚至伸手抠喉,想把刚才喝下的酒呕出来。
项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