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脸色发白,颤声问道:“千、千户大人……此话当真?酒中真的有毒?”
萧武道并未答他,只静静望向那驿站老兵。
驿站老卒此刻脸上已不见半分惊慌,只剩一片平静与漠然。
“你何时察觉的?”
他这一问,等于承认萧武道所言不虚——酒中确实有毒。
几名官员顿时暴怒,指着老卒破口大骂:“你这卑贱老奴,竟敢在酒里,安的什么心?”
“谋害朝廷命官,你有几条命可抵?”
“还不快交出解药!”
死到临头,这群官员丑态尽出,狼狈如野狗般狂吠不止。
老卒却看也不看他们,只静静望着萧武道,等他回答。
萧武道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淡然道:“从进门起便觉不对。”
“你一个驿卒,却穿着上等官靴,岂不古怪?”
“再者你步履无声,轻功显然不差。”
“区区驿卒,哪来这般身手?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老卒抚掌笑道:“不愧是萧武道,眼力果然毒辣。”
“可惜你发现也已迟了。,此毒无解,今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堂中官员已纷纷捂腹倒地,哀嚎惨叫声不绝。
转眼间众人接连口吐黑血,尽数毒发身亡。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朝廷命官,此刻已成遍地尸首。
“好烈的毒。”
萧武道垂目看了看地上尸身,轻轻摇头,略带惋惜。
并非他不想救,而是来得太迟——进驿时这些人早已酒菜下肚,毒已入骨,回天乏术。
老卒面有得色:“这‘断魂散’乃我精心配制,自然厉害!”
可他话音未落,神色骤变,眼中浮起惊疑与惶恐。
因为他看见,萧武道竟仍好整以暇地斟酒自饮。
而那壶中,正是下了剧毒的酒。
明知有毒,萧武道却饮了一杯又一杯,至今安然无恙。
“你……你怎么还没倒?”
萧武道嘴角微扬:“我为何要倒?”
老卒脸色惨白:“你未中毒?!”
“自然未中。”萧武道道。
他身负九阳神功,百毒不侵。区区断魂散,于他不过如寻常饮水,便是整坛饮下也无妨。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卒失声叫道。
驿站老卒满脸惊骇,“断魂散之下,从无活口,你怎么可能……”
“这毒无人能解!”
他面色惨白,望着萧武道如同见鬼。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骤雨声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踩得水花四溅。
转眼间,驿外雨幕里已立满一道道黑影。
“快动手杀了他!”
老卒嘶喊着朝门外冲去,可一道刀光比他更快。
寒光掠过,人头飞起。
“若不是想瞧瞧你还有何安排,我何必与你多费口舌?”
萧武道冷冷瞥了眼脚边尸身,迈步走向门外。
雨中,密密麻麻站着七八十人,个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手握横刀,杀气沉沉锁住萧武道。
天上雷声滚动,暴雨倾盆,寒风呼啸。
战意一触即发。
萧武道也不多言,拔刀便斩。
来者皆是取命之人,不是七杀楼,便是李文博所派,何必多问,杀了便是。
刀气破空而下,撕开雨幕,劈入人群。
轰然一声,十余名黑衣人当场爆碎,尸骨无存。
“当心!此人厉害,莫要独战!”
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刀斜斩,直取萧武道脖颈。
萧武道看也不看,反手横劈,正是傲寒六诀之“冰封三尺”。
刀气如浪涌出,所过之处雨水尽凝成冰,尖锐冰刺贯穿黑衣人身躯。
凛冽刀气更撕开雨幕,斩破驿站围墙,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