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河边,少年扑通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哭完却又仰头大笑,像个疯子一样。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哈哈哈哈哈!”
少年又哭又笑,眼泪不停地流,谁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伤心还是痛快。
第二天,一个小厮端着早饭来到贾仁义房门前。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
他敲了敲门,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厮心里发慌,只好请护卫开门。
一进房间,就看见贾仁义直接挺躺在床上——早就没气了,身子都已凉透。
小厮吓得连滚带爬冲出去报信,一路疯喊:“少爷被杀啦!少爷被杀啦!”
贾父、贾母和贾轩急忙赶来,一见贾仁义的,眼前顿时发黑。
贾父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贾轩在旁边扶住。
“儿啊,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她拼命摇晃贾仁义的身子,可死人哪会回应。
贾轩上前仔细看了看,摇头说:“表弟已经走了超过四个时辰,应该是昨天夜里出的事。”
“昨天夜里?昨夜有谁进来过?!”
贾父瞪圆双眼,一把揪住一个护卫的衣领狂吼起来,像头发怒的猛虎。
护卫吓得浑身冒汗,哆嗦着回答:“昨晚就一个下人来送了鸡汤,送完便再没人进过少爷房间。”
“下人?送鸡汤?”
“是哪个下人?立刻给我找来!”
独子丧命,贾父心痛如刀割,几乎要发狂。
贾府上下乱成一团,四处奔走,都在寻找昨夜给贾仁义送鸡汤的那名仆人。
可是寻遍全府也不见人影,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所有人都清楚了,行凶的肯定就是那个送汤的下人。
得手之后,他便畏罪逃走了。
此时离事发已过了四个时辰,他早就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找!非把那小兔崽子揪出来不可!”
“就算把金陵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
“不将那孽障剥皮抽筋,难解我心头之恨!”
贾父怒不可遏,目光狠毒得像要咬人的毒蛇,让人看了就害怕。
本以为和萧武道解开仇怨,儿子就能平安无事了。
谁料到,最后竟死在一个下人手里。
而且还是在贾府里侍奉了三年的旧仆。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日子一晃,转眼就到了萧武道执行任务的那天。
早晨,萧武道到镇抚司点卯,一进门就遇见了薛华与宋立民两人。
宋立民上前禀报:“大人,您让我留意的贾府有消息了——贾府的少爷贾仁义死了。”
“死了?不应该啊。”
萧武道下手时很有分寸,留在贾仁义体内的真气应该半个月后才会发作,现在还没到时间。
宋立民接着说道:“听说凶手是贾府的一个下人,为了杀贾仁义,在贾府潜伏了整整三年。前几日终于找到机会,一刀结果了贾仁义。”
“哦?潜伏三年当仆人,就为杀贾仁义?这倒有意思,仔细说说。”
一旁的薛华也来了兴致。
“说起来,这也是个悲惨的故事。那个动手的下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宋立民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原本与姐姐相依为命,日子虽苦,但彼此扶持,还算过得下去。
谁知有一天,贾仁义带着几个仆从闯进他家,并杀害了他的姐姐。
那天少年正好上山砍柴,回家才发现姐姐已遭毒手。
他暗中查访多时,终于查明凶手就是贾仁义。
他曾想去报官,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