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建业脸色惨白,束手无策,一个大汉阴恻恻的走进了两步,阴恻恻的笑着,“现在我们是给你好好说,还给你一个能还清欠债的机会,你要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你们”王建业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颤斗。
敞怀大汉轻篾的推了王建业一把,眼神阴狠地扫过王建业身后紧闭的房门:“要不我们进去跟你老婆孩子聊聊?或许她们有办法?”
“你敢!”
王建业血往头上涌,下意识地挡在门前。
“你看我敢不敢!”大汉作势要撞门。
“冲进去,今天我们哥几个就住他家里,以后吃喝拉撒就在他家!”旁边的两个人在起哄。
“我爹断了腿,他们家也每人断条腿来赔!”那几个男人叫嚣着,就想要冲进王建业的家里。
“等等!”
王建业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最后那点试图讲理的念头被彻底碾碎。
他知道,跟这些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们就是吃定了他怕事、要脸、有家有口。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噩梦,让家人能睡个安稳觉,他愿意付出代价。
“我我可以赔偿一部分”
王建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屈辱的妥协,“三百块,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积蓄了。你们拿了钱,从此两清,再也别来骚扰我家。”
“三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瘦子跳脚,“我爹一条腿就值三百块?最少一千五!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千五我真的没有!”王建业痛苦地摇头,“我就是个拿笔杆子的,不是开银行”
敞怀大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王记者,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这样吧,我们也退一步,我们也不想太逼你,两千块银元你一下子拿不出,可以给我们打个欠条嘛。”
“打了欠条,我们马上就走!”
随着敞怀大汉一个眼色,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汉子适时地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还有一小盒劣质印泥,递了过来。
白纸黑字,格式简陋却透着阴险,上面已经写好了借款事由“因交通意外致人受伤,自愿承担医药赔偿”,借款金额处空着,还款期限是“七日”,利息搞得吓人,落款处空着签名和手印。
“签了吧,王记者。”
敞怀大汉指着借款金额,“给你七天时间凑钱。七天后,我们凭条来取钱。拿不出钱,嘿嘿,到时候,你可就不止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两千块!还要打借条!还有那么高的利息!这是让自己欠他们高利贷。
王建业只觉得眼前发黑。这根本不是赔偿,这是敲骨吸髓!
签了这张条子,他这辈子恐怕都翻不了身,全家都要被拖进深渊。
“不这不行”他跟跄着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凉的门板。
“不行?”大汉脸色一沉,一把揪住王建业的衣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们,看来王记者是想请咱们进去坐坐了!”
另外两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撞门。
“住手我我考虑一下”王建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敞怀大汉直接把笔塞到了王建业手里,然后把欠条递了过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王建业。
他颤斗着手接过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纸,笔尖悬在金额空白处,却怎么也落不下去,额头上眨眼之间就凝聚了一大片的汗珠。
“快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