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豫什么,签了我们就走”
旁边几个人在催促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此刻声音都柔和了。
就在这绝望的窒息时刻——
“嗒、嗒、嗒”
楼梯方向,传来了清淅而沉稳的皮鞋叩击声。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和压力。
正要逼迫王建业签字的几个汉子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朝楼梯口望去。
敞怀大汉也松开了揪着王建业衣领的手,皱着眉头看向声音来处。
王建业也茫然地抬起头。
昏暗的楼梯转角,首先出现的是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然后是笔挺熨帖的深色西装裤腿。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上来,约莫三十五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斯文,但那双眼睛在楼道灯光下,却平静得象两口深井,无波无澜,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深色短褂,沉默地跟着,脚步轻而稳。
他们没有叫嚷,没有怒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原本嘈杂逼仄的楼道瞬间安静下来,连担架上老头的呻吟都下意识地压低了。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弥漫开来。
敞怀大汉脸上的横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那四个碰瓷的同伙,刚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象被冻住的鸭子,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这些人常年在街头巷尾厮混,最擅长察言观色,分辨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见了就得绕道走。
眼前这七八个沉默的汉子,身上那股子味儿,他们太熟悉了。
街头混混的身上没有那种气息,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漠然和煞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甚至视断人手脚如家常便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和姿态。
他们腰间鼓囊,手里拎着的铁棍、钢管泛着冷光,不是拿来吓唬人的摆设。
食物链的压制,在这一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还对着王建业张牙舞爪的恶狼,瞬间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眼神慌张,就象老鼠遇到猫。
几个人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带头的敞怀大汉。
敞怀大汉喉结滚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往前蹭了半步,抱拳试探道:
“这位这位大哥,眼生得很,不知在哪片发财?小弟们和这姓王的有点私人过节,处理点小事,惊扰了大哥,实在对不住”
他试图套近乎,搬出点江湖切口,希望对方能看在“同道”份上,给点面子,或者至少别插手。
带头的人自然是纪栓,听到这话,纪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他径直越过浑身僵硬的敞怀大汉,步伐沉稳地走到那副门板担架前。
担架上的老头早已停止了夸张的呻吟,此刻正惊恐地瞪着走近的纪栓,嘴唇哆嗦着,想往后缩,却被门板边沿挡住。
纪栓微微俯身,平静地看着老头,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老人家,腿哪里不舒服?”
老头被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按照之前排练好的说辞:“腿腿断了,就是这儿,疼,疼死我了”
他指着自己小腿上缠着绷带的位置。
“哦,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