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刚一推开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靠窗那张单人沙发的椅背上。
那里,一团比夜色更浓的漆黑轮廓,正蜷缩在那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是那只影猫,它回来了。
只是此刻它的状态,与昨天离开这里时那副慵懒狡黠、油滑自得的模样大相径庭。
它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之间,但林灿敏锐地注意到,它那身原本应该光滑如最上等绸缎的漆黑毛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尤其是左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毛发纠结在一起,似乎沾着点已经干涸的暗色污迹——可能是血。
左耳尖上,有一道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细小豁口。
更明显的是,它背部靠近尾巴根的一小块局域,毛发稀疏了不少,隐约露出底下粉色的皮肤,象是被硬生生扯掉了一撮毛。
整只大色猫透着一股强打精神却又难掩狼狈的气息,连平时总爱微微晃动的尾巴尖,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沙发扶手上。
似乎是察觉到林灿进门和注视的目光,影猫慢吞吞地、仿佛刚刚睡醒般抬起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
影猫琥珀金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瞟了林灿一眼,又迅速移开,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始舔自己的前爪。
“哟,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本大爷等得都快睡着了。”
它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特有的漫不经心,试图维持平时的油腔滑调,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几分中气,还隐隐有点心虚?
林灿忍住嘴角想要飘起的笑容,将大衣脱下挂好,走到书桌旁,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卷宗,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开口:
“恩,在研究区待得久了些。你呢,今天没去活动活动?还是遇到护花使者了?”
他故意在“活动活动”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影猫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卖力地舔起来,含糊道:“活动?什么活动?本大爷今天修身养性,就在这附近散了散步,晒了晒太阳,惬意得很。”
“是吗?”
林灿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缘,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它。
“我看你这修身养性效果不太好啊。脸上怎么回事?毛怎么好象也少了点?该不会是被护花使者揍了吧?”
“护花使者”
影猫象是被一头八百公斤重的野猪踩了尾巴,一下子抬起头,琥珀金的眼瞳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可能!本大爷身手敏捷,闭着眼睛都能在帝京城里飞檐走壁,其他野猫能碰到我一根毛?笑话!”
它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在沙发背上踱了两步,试图展现自己的“完好无损”,但左后腿似乎有点不自然地趔趄了一下,它赶紧稳住,假装是在调整姿势。
“那你这伤”林灿目光扫过它耳朵的豁口和背上的秃斑。
:
“伤?什么伤?你看花眼了吧!”影猫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是是是我自己觉得那块太厚了,天气渐热,稍微整理了一下!我们影猫一族对自己的仪容要求很高的!”
它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林灿看着它那副“老子就算被打死也绝不承认挨揍”的倔强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影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警剔地看向林灿:“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灿收敛笑容,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