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房间那么暗。49
但从刺痛程度来判断，料想伤并不会很重，顶多是一条狭细的口子。18只是今天那地方实在腌腊脏乱，难闻得很，他多呆一秒都无法忍受，解决完人之后回来得太快，所以伤口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才会让无常嗅到一点残余的血味。24
可能是他很少带伤出现的缘故，无常对这道并不深的伤口似乎颇有点在意2尽管虞青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无常的目光落在他颈侧的位置上，半天都没有转移。<7s
看久了，就连虞青都开始怀疑，蹙眉问道：“很深？"17虞青握住无常捂着他眼睛的手，想要拉下来，找块玻璃或者镜子自己看一眼。却感觉无常回过神来，像是故意闹他似的，将他眼睛捂得更紧了。<94“没有。“无常嗓音依然很低，呼吸也依然滚落在他皮肤上，“没有很深，我只是在观察。"<42
“观察什么？"<5
“观察它愈合的过程。“无常轻声说，“我很少这么近距离地看一道伤口弥合消失。"<237〕
他自己每次要进入厉鬼相，总是毫不犹豫地划开各处要害，却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那些伤。< 2）
鉴于无常每次处在厉鬼相的状态里，行为言语都会带着一丝不由分说和微妙的失序感。这种突然兴起要观察伤口愈合的行为，放在此时的他身上，其实并不奇怪。30
所以虞青并没有觉察到反常。<287
正当他觉得，无常观察的时间似乎有点久时，啄吻就落在了他伤口所在的地方。<562〕
“愈合了？"他问了一句。<18
“嗯。“无常模糊的咕哝贴着他的颈侧响起，“第一次看，很…新奇24”那时的虞青被蒙着眼睛，又陷在夜色和亲吻带来的混乱里，所以他没有看见无常一瞬间紧绷又松下来的肩颈。<32颈侧是要害中的要害。9s
无常经常需要靠自伤进入濒死状态，所以比谁都清楚，这个位置对于鬼神来说，有多难被自己以外的人伤到。<176一个普通人，一道玻璃片。可以划到手背、手臂、腕骨，乃至下颔和脸侧，但划在颈侧，如果迟迟不愈合……
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185
那说明这个鬼神当下有些衰弱，所以才格外容易受伤。<3959无常在岛城太多年，知道太多事。在看到虞青那道伤口的时候，脑中闪过很多个可能。那其中的大多数会让他有点担心，但归根结底，都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40
只有一……18
唯独那一个，是他有点不敢去想的问题。<90那个念头叫作……假如虞青还活着。<79假如他尚不该归属于岛城，假如他还没到时候来到这里。<324大<18
那天之后，无常又接连好几次捡到了虞青的灵魂残片。<42散落的灵魂实在太碎，不足一粒珍珠大小。对于正常鬼神来说，即便没有还归体内，也不过是带几天病气，或者像普通人一样发一场烧，稍作休养就能妇但虞青掉落得实在太过频繁了。<125
起初，无常在心里为这种状态找了一个借口，那是虞青自己也说过的话9-他身为画皮，总在频繁地穿脱皮囊，灵魂也总会有一刻是luo露的，所以他跟其他鬼神不一样，会有这样的掉落其实不算异常。<257但是极偶尔的一瞬间，虞青不在身边的某个瞬间，无常会在经过城市中心时，抬头望着那栋岛城最高的楼，乍然出神。30如果真的是因为穿脱皮囊而有所损耗，那应该是从虞青成为画皮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吧。<4〕
可那一年，作为专管“超度和清理"的神明，他其实去过很多虞青去过的地方，但他并没有捡到过对方散落的碎魄。
一次都没有过。<78
岛神的神明几乎都知晓一个道理，这里偶尔是有活人误入的，而那些误入的活人，无论如何，不能跟岛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