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都举酸了,头发却越来越散,她索性将皮筋扯下,泄气似的靠在椅背上歇歇,如瀑的头发散在肩头,清风透过车窗,微微扬起她的发丝,阳光映在脸庞,像是镀上一层金色滤镜。
蒋清檐偏头看她,单挑眉梢,“要不,我帮你?”
“你会扎头发?”周清宜摆明对他不太放心,“你给别人扎过?”
蒋清檐大言不惭道:“嗯,给我室友的狗,扎过毛。”
周清宜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话,一点即燃,“蒋清檐拿我和狗比!”
蒋清檐一副“好心没报好”的样子,“我室友养的阿富汗猎犬,他的毛可比你的头发难扎多了。”
周清宜不想和一只狗比梳头发的难度,放弃似的随手挽了下,也不管歪不歪了。
郑宇明的微信接二连三,将打探的消息传递回来,蒋清檐看到后,眉头蹙了蹙。
这次同学聚会是冲他来的,在华京时他没去见沈念初,郑宇明替他找的借口是要回南江没空,没想到她听进去了,跟了回来。
这次同学聚会表面上是班长程隽闻组织,实际上是沈念初提议的。
二人到达宴厅时,屋内已经来了不少熟面孔,周清宜跟在蒋清檐身后,面带微笑穿过打招呼的人群。
话题中心的蒋清檐分散了大半注意力,她则尽量降低存在,拿了杯果汁就溜到沙发的角落处。
顺利到达,她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大半,现在就靠蒋清檐自己努力了。
你可千万要争气!
断掉的红线能不能续上全靠你今天的表现了!
看着被簇拥的蒋少爷回忆青春,她悄悄目光搜寻沈念初。
目光锁定一袭水蓝色的身影,柔软清透的裙摆漾开,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编成单麻花辫,同色系的发圈系着,皮肤白皙,脖颈纤长,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自然又灵动。
她面色挂着浅浅的笑意,见到蒋清檐来,端着两杯香槟朝他方向走去,班花的待遇就是很好,自动有人为她让开一条路。
站在蒋清檐前身,穿着小高跟鞋的沈念初刚好到蒋清檐的肩膀,她两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梗,优雅的递送出去,目标清晰又明显,主动寒暄道:“好久不见。”
沈念初曾试想过很多久别重逢的开场白,最后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一种,她觉得越是平淡的开场,越是能激发出人心底最不平凡的情感。
周围人看出暗流涌动,自动避让,偷瞄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清宜也是偷瞄的一员,从她的角度看,这是很好的开始,久别重逢,班花主动建联,本就有意的人总能很快打破时间的隔阂。
蒋清檐没有接她递过来的酒,拒绝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我开车了。”
沈念初一怔,她也曾猜测很多蒋清檐会回的话,无论是忆从前、还是话现在,她都不会冷场,唯独没想过会被拒绝。
周遭的目光太多,就这样被拒绝,沈念初下不来台,高跟鞋向前挪动一步,酒杯被抬高高度,人也贴近了些,周身透着香水味蹭到他的身侧,“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个面子。”
蒋清檐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向后退了半步,拒人于千里之外,神色不悦,“你找我什么事?”
沈念初以为他在别扭的避嫌,眼尾微挑,红唇勾出好看的弧度,这是她精心准备的表情,“老同学叙叙旧。”
“……”
周清宜确认二人交谈,便放心的玩起手机,刚打算和舒荔实时转播现场讯息,就听见沈念初关系最好的姐妹团叽叽喳喳地凑过来。
“我就说当年蒋清檐肯定喜欢念初,你看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正是对初恋白月光的怀恋!”
“听说,当年念初报了华京的大学,他打算为爱追到华京,可惜家里人不让。”
“若不是他高中毕业就出国了,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