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以前。”
“我在黑暗里,捡到过一个孩子。”
“那时候,他还没有名字。”
“也不会说话。”
“只是一直跟在我后面。”
老人抬起头。
看向远处已经开始发亮的天空。
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很淡很淡的怀念。
“后来有一天。”
“我把他弄丢了。”
……
归途城,一下安静了。
林夜握着那块写着“归”的牌子。
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你是说。”
“归以前,一直跟着你?”
老人点了点头。
他慢慢坐到塔下那张已经很旧的椅子上。
像是终于走累了。
“那时候,无归之地还没有现在这么大。”
“掉进这里的人,也没有这么多。”
“我一个人,驾着船,在黑暗里到处找人。”
“有些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就送他们去归途城。”
“有些人,已经快忘了。”
“我就陪他们走一段。”
老人低下头。
声音很轻。
“后来有一天。”
“我在一片废墟里,看见那个孩子。”
“他一个人,抱着一块什么字都没有的牌子,坐在那里。”
“周围,全是空壳。”
“可它们没有碰他。”
“像是在怕他。”
阿宁怔住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
归,从一开始,就已经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最早被遗忘的人。
也是所有遗忘的中心。
老人看着远处。
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我把他带上船。”
“问他叫什么。”
“他不说话。”
“我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他点头。”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我。”
“我给他吃东西。”
“教他认字。”
“告诉他,外面那些光,原本都是一座座城。”
老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很深的疲惫。
“他很安静。”
“总喜欢坐在船头,看着黑暗。”
“有时候,我一回头。”
“他已经不见了。”
“可过一会,又会自己回来。”
“像一只不敢离人太近、又很怕被丢下的小动物。”
林夜低着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能想象出来。
那个没有名字、什么都不懂的归。
他一个人,在无归之地里待了太久。
久到连跟别人靠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沉默了很久。
才继续说下去。
“后来,有一次。”
“我发现了一群刚掉进来的孩子。”
“他们躲在一座快塌掉的城市里。”
“外面,全是空壳。”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