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送吗？”
小女孩点头。
“送。”
陆锋笑了。
这就是选择。
不是因为知道结果。
而是即使不知道结果。
依然愿意去做。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统一目标。
没有统一命令。
甚至没有统一方向。
有人离开城市。
有人留下。
有人开始修复房屋。
有人寻找失散的家人。
有人决定重新学习。
有人决定旅行。
有人决定结婚。
有人决定一个人生活。
他们做着完全不同的选择。
可这一刻。
没有人要求他们必须正确。
黑眼陆锋看着这一切。
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明知道可能失败。”
“还要选择？”
陆锋走到他面前。
“因为。”
“他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人生。”
黑眼陆锋低下头。
很久。
“如果他们再次失败呢？”
“那就重新开始。”
“如果重新开始也失败呢？”
“继续。”
“如果永远失败呢？”
陆锋看着他。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黑眼陆锋沉默了很久。
突然。
他笑了。
“你真的很像我。”
“当然。”
“你知道吗？”
黑眼陆锋抬起头。
“我一直以为。”
“只要我杀掉你。”
“我就能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陆锋没有说话。
“现在我终于知道。”
黑眼陆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根本不需要证明。”
“为什么？”
“因为没有答案。”
他的身体彻底停住。
“这一次。”
“我也想试试。”
“什么？”
“失败。”
黑眼陆锋伸出手。
陆锋没有躲。
两人的手掌碰在一起。
下一秒。
黑眼陆锋化作无数光点。
没有死亡。
也没有消失。
而是进入了陆锋的精神世界。
三千七百六十二次纪元的记忆。
全部涌入陆锋脑海。
无数死亡。
无数失败。
无数次孙晴的离开。
无数次文明的毁灭。
无数次陆锋独自站在宇宙尽头。
陆锋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终于看见了真正的过去。
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另一个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不是因为邪恶。
而是因为太累了。
就在所有记忆即将融合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陆锋。”
孙晴站在他面前。
“不要全部接受。”
陆锋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的记忆。”
“可他也是我。”
“曾经是。”
孙晴看着他。
“现在。”
“你要决定他留下什么。”
陆锋沉默。
然后。
他伸出手。
从那无尽记忆中。
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力量。
不是知识。
不是战斗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