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没有立刻回答。
白眼陆锋站在他面前。
那张脸依旧是他的脸。
只是这一次，眼神里没有过去的疯狂，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疲惫。
“你说定义者是最后一道门？”
“对。”
“门后是谁？”
白眼陆锋看向远处。
“我不知道。”
陆锋皱眉。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
白眼陆锋伸出手，指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我们所有人，都在等它打开。”
“包括你？”
“包括我。”
孙晴走了过来。
“那你为什么之前要毁灭所有人的选择？”
白眼陆锋沉默片刻。
“因为我曾经以为。”
“只要把定义者消灭。”
“就能得到自由。”
“后来我才知道。”
“定义者根本不是牢笼。”
“它是筛子。”
陆锋眉头微皱。
“筛什么？”
“筛掉那些无法承受真正自由的文明。”
这句话落下。
陆锋心中猛然一沉。
他回头看向城市。
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群，此刻已经逐渐安静下来。
定义者消失以后。
他们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选择。
可选择带来的并不是天堂。
有人开始争抢资源。
有人因为不同意见发生冲突。
有人害怕未知。
有人要求重新恢复过去的秩序。
甚至有人开始跪在地上。
祈求定义者重新回来。
陆锋看着这一幕。
没有阻止。
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看到了吗？”
白眼陆锋说道。
“自由刚刚出现。”
“混乱也跟着出现了。”
“所以？”
陆锋问。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实验。”
白眼陆锋抬头。
“定义者不是为了阻止我们自由。”
“它是为了观察。”
“当一个文明拥有绝对自由以后。”
“它究竟会变成什么。”
陆锋沉默。
一个更加可怕的答案逐渐浮现。
“也就是说。”
“之前那些文明。”
“都失败了？”
白眼陆锋点头。
“全部。”
“多少？”
“无法计算。”
“为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因为记录本身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陆锋看向天空。
原本已经崩碎的定义层规则，正在重新排列。
无数消失的文字重新出现。
但这一次。
它们不再组成命令。
而是组成一个巨大的数字。
“零。”
孙晴轻声说道。
陆锋看着那个数字。
“零是什么意思？”
白眼陆锋回答：
“从头开始。”
轰！
整片宇宙突然震动。
城市开始迅速缩小。
不是城市在缩小。
而是宇宙正在扩大。
原本无比庞大的城市。
在这一刻变得像一粒尘埃。
星河重新出现。
银河重新出现。
无数文明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但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不再知道自己过去经历过什么。
战争消失了。
历史消失了。
科技消失了。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