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通讯器另一端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
“我等了你很久。”
“现在。”
“终于可以回答你了。”
画面突然亮起。
一个女人出现在屏幕中。
她穿着白色衣服。
长发垂落。
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正是第一个孙晴。
陆锋看着她。
心中却没有重逢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
眼前这个孙晴。
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孙晴。
“你为什么还活着？”
孙晴笑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死。”
“十亿年前。”
“你看到的那个我。”
“只是我主动留下的一个意识。”
“真正的我。”
“进入了第三宇宙。”
陆锋猛然想起。
第三宇宙。
那个完全没有定义的宇宙。
“你创造了第三宇宙？”
“不。”
她摇头。
“第三宇宙早就存在。”
“我只是进入了那里。”
“然后。”
“在那里创造了第一个真正自由的文明。”
陆锋看着她。
“人类？”
“不是。”
孙晴回答。
“人类是第二次实验。”
“第一次。”
她笑了笑。
“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文明太完美。”
“他们没有战争。”
“没有欲望。”
“没有争斗。”
“也没有创造力。”
“他们什么都拥有。”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想要。”
陆锋突然明白。
那座完美城市。
正是那个文明。
定义层存在之前。
孙晴就已经进行过一次实验。
她想证明。
自由可以让文明变得更好。
结果。
第一个文明告诉她。
自由不是幸福。
于是她创造了第二个文明。
人类。
“为什么选择人类？”
陆锋问。
孙晴看着他。
“因为我想试试。”
“如果一个文明天生就不完美。”
“会不会反而更接近真正的生命。”
陆锋沉默。
这解释了人类为什么拥有那么多矛盾。
欲望。
愤怒。
恐惧。
爱。
贪婪。
牺牲。
疯狂。
创造。
毁灭。
人类从来不是被设计成完美的。
他们被设计成无法预测的。
“那定义者呢？”
“我创造的。”
孙晴说道。
陆锋脸色一沉。
“你创造定义者？”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也犯了错误。”
她低下头。
“当人类开始快速发展。”
“我害怕他们最终会毁掉自己。”
“所以我创造定义者。”
“想让他们学会控制自己。”
“结果。”
“我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
陆锋看着她。
“所以你让我们摧毁定义者。”
“不是。”
孙晴摇头。
“我没有让你们摧毁。”
“我只是让你们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