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笑了。
“我叫零。”
“第零号文明的零。”
“你们可以这样称呼我。”
陆锋没有放松警惕。
“第零号文明有多少人？”
零想了想。
“以前很多。”
“现在？”
“一个。”
“只有你？”
“对。”
陆锋看着他。
“其他人呢？”
零的笑容消失。
“死了。”
“被谁杀的？”
“自己。”
陆锋沉默。
零走到窗边。
看着蓝星外的天空。
“你们知道第零号文明为什么能够杀死观察者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我们最早发现了一件事。”
“观察者并不是宇宙之外的生命。”
“它们也是文明。”
“它们也害怕。”
“也会犯错。”
“也会死亡。”
零转过身。
“所以我们杀掉了它们。”
“然后呢？”
“然后我们成为了观察者。”
这个答案让陆锋的眼神沉了下来。
果然。
所有文明最终都会走到同一个位置。
从被观察者。
变成观察者。
从反抗规则。
变成制定规则。
零却摇头。
“但我们后来发现。”
“成为观察者以后。”
“我们还是逃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观察者之上。”
“还有观察者。”
空气仿佛凝固。
“我们杀掉第一层观察者。”
“第二层出现。”
“杀掉第二层。”
“第三层出现。”
“我们用了九千七百亿年。”
“杀了无数次。”
“最后发现。”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最上层。”
陆锋眉头紧锁。
“所以你们怎么办？”
“我们做了一件事。”
“什么？”
“杀掉自己。”
孙晴一怔。
零看着她。
“文明如果不存在。”
“就没有人需要被观察。”
“所以第零号文明选择集体死亡。”
“只留下我。”
“为什么留下你？”
零沉默。
许久。
“因为我要等待一个文明。”
“什么文明？”
“能够不成为观察者的文明。”
陆锋看着他。
“你等到了？”
“还没有。”
零指向陆锋。
“所以我才在等你。”
陆锋没有说话。
“你和以前所有文明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文明。”
“都想打破笼子。”
零笑了。
“而你。”
“连笼子都不想要。”
陆锋沉默。
这句话。
正是他们一路走到现在的答案。
不建立新的定义。
不成为新的观察者。
甚至不追求绝对自由。
只是允许自己继续选择。
“所以你叫我们下来？”
“不是。”
零摇头。
“是你们必须下来。”
陆锋眉头一皱。
“为什么？”
零看向天空。
“因为那群东西已经发现这里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