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那个人看着他。
“你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
“我见过很多个你。”
“那些都是真的。”
陆锋没有说话。
“每一次实验，都存在一个陆锋。”
“每一个陆锋都会走到这里。”
“区别只是时间。”
“有的用了十万年。”
“有的用了三十亿年。”
“有的甚至在文明诞生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里。”
“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对方沉默片刻。
“成为了观察者。”
“然后成为定义者。”
“再然后。”
“成为了下一层实验的变量。”
陆锋看着他。
“所以这就是循环。”
“对。”
“那你呢？”
那个人笑了。
“我已经结束了循环。”
陆锋眉头一皱。
“怎么结束？”
“我创造了一个新的循环。”
陆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个人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你应该已经明白。”
“只要文明还在追求答案，就永远无法真正离开。”
“因为答案本身，就是一种定义。”
“所以我创造了定义层。”
陆锋盯着他。
“你就是未来的我？”
“曾经是。”
“现在呢？”
那个人抬头，看向城市最深处。
“现在，我也是被观察的对象。”
陆锋沉默了。
这个答案，比任何敌人出现都更加令人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
未来的陆锋并没有站在循环之外。
他只是走到了更高的一层。
就在此刻。
孙晴忽然开口。
“那只眼睛呢？”
所有人安静下来。
未来的陆锋看向她。
他的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无法隐藏的忌惮。
“不要问。”
“它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三个字落下。
陆锋的表情变了。
连未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就意味着那只眼睛的层级，已经超出了所有已知实验。
“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零深吸一口气。
“第零号文明最初发现观察者的时候，我们以为观察者是宇宙之外的生命。”
“后来我们杀死了观察者。”
“再后来，我们成为了观察者。”
“直到最后。”
“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零抬起头。
“观察者从来不是第一层。”
“我们杀死的第一个观察者，其实也是某个实验里的文明。”
“它观察我们。”
“而它自己，也曾经被观察。”
“所以我们继续往上追。”
“最后，我们看到了那只眼睛。”
陆锋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们见过？”
“见过一次。”
“然后第零号文明选择自我毁灭。”
“为什么？”
零看着陆锋。
“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那只眼睛并不想得到答案。”
“它甚至不在乎我们最后会选择什么。”
陆锋皱眉。
“那它在乎什么？”
“它在等待。”
“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