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器物,语气愈发不客气:“从方才起便见你独自坐着,怕是这阴国无一人待见你吧。”
铃羽目光微顿,心中已明了大半,能这般毫无顾忌闯入宴会,又与鹿惊鸣沾亲带故,除了他那被娇惯着的女儿鹿水水,再无第二人。
他并未动怒,只淡淡颔首:“姑娘既觉失望,自可转身离去,不必在此言语相辱。”
“我偏不!”鹿水水叉着腰,银线莲花裙摆晃得更急,“世人都夸你是阳国第一才子,听闻现又解了烟云十六州之难,可我看着你,一身凡人气,连点修士的灵韵都没有,怕不是那十六州的困局,也是靠旁人帮忙才侥幸解开的?”
这话恰好落进刚走近的鹿愿儿耳中,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拉住鹿水水的手腕,低声呵斥:“二妹!你怎么会在此地?不得无礼!铃羽先生乃国之贵客,岂容你这般放肆!”
鹿水水却一把挣开她的手:“大姐!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厉害,可他根本就是个没灵气的凡人!您不是说,能解烟云十六州之难的定是高阶修士吗?他连灵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周围的官员停下话题,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一边是知书达礼的鹿愿儿,一边是他娇纵的鹿水水,还有个身份特殊却遭冷遇的铃羽,这局面着实耐人寻味。
司涂涂在远处看得心焦,指尖死死掐着帕子,却碍于令帝在侧,只能强压着上前解围的念头。
乐正香绫也停了与冰摇彩的闲聊,挑眉看向这边,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铃羽倒依旧平静,看向鹿愿儿时语气如常:“鹿姑娘不必动气,令妹只是心直口快。”他又转向鹿水水,“姑娘觉得修士才有本事,可这世间事,并非只有灵气能解。烟云十六州的百姓能安稳归家,能不再挨饿,靠的并非术法,而是一粒丹药。”
鹿惊鸣见状,匆匆忙忙上前打圆场:“铃羽使者宽宏大量,莫要动气,是小女见识浅薄。老夫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这就带她回殿内。”说罢,不管鹿水水愿不愿意,强行让鹿云琛拉着她往殿内走。
“鹿国师言重了,铃羽自知自己无法做到人人喜欢,要是人人喜欢我,我不成了仙人了,我阳国向来是礼仪之邦,自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气。”
路过铃羽身边时,鹿水水大声念道:“铃羽!你不过是看我父亲是成神境界!才向我卑躬屈膝,若我父亲是个普通人,想来你恨不得杀了我!!!”
却被鹿惊鸣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蔫蔫地跟着离开。
待两人走远,铃羽才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冷酒抿了一口。
“这鹿惊鸣的二女儿是疯婆子不成,真是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姑娘说教了一顿,我这大好心情…”铃羽小声道。
而不远处的司涂涂见风波平息,悄悄松了口气,望着铃羽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宴乐渐歇,令帝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案几,清脆的声响让喧闹的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御座上,谁都清楚,这是要宣布烟云十六州兵殿之权的归属。
“今日这庆神宴,一来为庆贺鹿国师迈入成神境界,二来,便是要了却此前约定的兵殿之权大事。”令帝声音不高,却目光扫过殿下,最终竟越过了站在前列的鹿惊鸣,落在了角落的铃羽身上,“按此前商议,此权本应授予鹿国师,然铃羽先生凭一己之力解十六州之困,这兵殿之权,朕当交予铃羽!”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姬晓才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