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啪”地掉地上,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铃羽竟敢向司令令要烟云十六州兵殿之权,完全不把鹿惊鸣放在眼里。
他本以为这兵权定会落在鹿惊鸣手中,自己还能借机攀附,怎会突然判给一个阳国文人,这不就代表司令令放弃一名成神境界修士培养兵士,而是选择了一位外国的文人。
乐正香绫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清冷的眉梢微微蹙起,看向铃羽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小师弟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想向鹿伯伯争这兵殿之权,这岂是儿戏。”
鹿惊鸣还没有开口,底下官员先是躁动不安起来。
“还请陛下三思啊!按照当年约定,这烟云十六州兵权应当交由鹿国师手中才对,这兵殿兵士也是鹿国师一手带大的,陛下此举过于让人心寒。”大臣符与道。
“符大人说的没错,就算铃羽解了烟云十六州百姓之难,不再让百姓挨饿,但兵殿相当于我阴国之根基,怎可交由外人之手,陛下为何会生出此等念想!如此相信一个外国文人!”大臣崇尊道。
“没错!还请陛下三思!兵殿交由铃羽手上,岂不是将阴国的未来交由他?先不说他是不是外国人,单一他是凡人且是文官,又怎知如何训练将士?鹿惊鸣可是成神境界,阴国兵殿未来当交由鹿国师,莫听了小人奸言。”姬天机道。
“还请陛下三思!”
席内大臣无一人支持陛下,沈逆寒开口道:“陛下,为何从来没有与我等商讨过,这烟云十六州兵权关乎国运,若是让兵殿之人知道,将兵权交由一个阳国文人,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陛下,若是兵殿之人以此为由造反可该如何是好。”姬晓才说完所有人都惶恐不安。
“对啊!姬天师说的对啊,兵殿早年由先帝统领,立下赫赫战功,先帝死后,便脱离了陛下之手,陛下此举,只会让兵殿对我阴国多生一份恨意,一个凡人怎可一统兵殿!若是交由鹿国师一统,成神境界的修为定让兵殿死心塌地跟随,再者这兵殿兑之殿内的鹿神军可是国师一手带出来的,在八殿之中地位极高,交由鹿国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苏忘川道。
沈逆寒与苏忘川不知道铃羽为什么要让他俩这样说,他俩说完时都为铃羽捏了一把汗。
鹿惊鸣并没有怪司令令也没有怪铃羽,反而是面向大臣道:“够了!老夫还没有开口,岂容你等在此造次,陛下乃一国之主,我等臣子,当支持陛下所为。”
鹿惊鸣这话一出口,殿内的躁动瞬间僵住,连符与、崇尊这些刚才还慷慨陈词的大臣,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谁都以为鹿惊鸣会第一个反对,毕竟兵殿之权本就该是他的,如今却当众表态支持陛下,这实在不合常理。
铃羽握着酒杯的手指也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鹿惊鸣,眼底多了几分探究,他原以为鹿惊鸣至少会假意推辞,或是暗中使绊,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干脆,难不成鹿惊鸣根本看不上兵殿之权还是另有主意,成神境界的修士个个都是老狐狸。
令帝也愣了愣,随即缓过神,刚要开口圆场,两道怒喝突然从鹿惊鸣身后炸响:“爹!您怎么能同意!”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鹿惊鸣的两个儿子,鹿云琛、鹿泽谦,正涨红着脸冲出来,指着铃羽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鹿泽谦本就急躁,此刻更是双目赤红:“铃羽!你一个阳国来的外人,凭什么抢我爹的兵殿之权!那兵殿是我爹花了十年心血才稳住的,连兑之殿的鹿神军都是他一手练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接手!”
鹿云深紧随其后,语气更显刻薄:“不过是靠些旁门左道解了十六州的饿肚子问题,真当自己能统领兵殿了?你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