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轩走去。
她向来守时,往日里她皆是这个时辰动身,每回都是最早前来请安的那一个。
然今日她甫一踏入雪青轩前厅,抬眼一望,竟见满堂早已坐满了各房女眷。
人声隐隐间,气氛却是沉凝得不对劲。
即便这般阵仗不同寻常,沈清音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面不改色,可她身侧的竹苓却是心头一紧,暗暗攥紧了袖口。
两年前,自家夫人尚且怀着棠姐儿时的那桩陈年旧事还历历在目,竹苓依旧记得那日出事时气氛也如同眼下这般。
这叫她怎能不慌。
韦氏坐在席间,刚瞥见沈清音便拿起丝帕轻轻掩住唇角,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在沈清音身上。
沈清音目光淡淡扫过韦氏,又自韦氏脸上缓缓移开,途经一旁面露忧色、正担忧望着她的张氏,最后稳稳落在主位的婆母梁宛柔身上。
梁宛柔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一身乌紫色锦缎常服,面上瞧不出太多喜怒,眉眼却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憋着一肚子火气。
沈清音敛了眸,正要屈膝行礼开口问安,便听得主位的梁宛柔骤然厉声一喝,一道命令自她的头顶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