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塌糊涂,陆空那种,一看就很硬。”
越聊越偏。
“什么硬不硬的,说的人心黄黄。”
“我一祖国小花朵,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麻烦这位小花朵,胡诌前先把你快翘到耳朵根的邪笑收一收。”
“对了雾雾,你转来明德一个多月,有见过陆空吗?”
明明是跟自己毫不沾边的关系,突然被梁思嘉在他俩之间牵起一条无形的线,倪雾反应罕见慢了半拍,片刻实话实说:“在校外远远见过他背影,但在学校,从来没遇到过他,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离她最近的女生露出惋惜的表情,“明德就这么点地方,你怎么遇不上呢?”
倪雾想问“一定要遇上吗”,到嘴边滚了一圈,又觉有抬杠的嫌疑,索性咽回肚子里,笑说:“可能是没什么缘分吧。”
“见一面而已,要什么缘分?”梁思嘉一拍大腿,“这骚包现在在篮球场跟人3v3,你要是想见,我带你去。”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把陆空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倪雾没来得及接话,被人抢先:“我说怎么刚才经过篮球场,里头飘出的荷尔蒙这么浓郁呢?”
“汗臭就汗臭,什么荷尔蒙?”
“有一说一,陆空身上是真不臭。”
“每次打完球,就跑去教师宿舍把自己洗成小香猪,能臭到哪去?”
“臭美也是臭吧?”
“他也是个怪人,天天太阳底下晒,就是晒不黑,哎你们说,他看得见的地方就这么白,那看不见的……”
话题第二次偏了。
最后被梁思嘉强行拽回:“雾雾,去吗?”
倪雾举起习题本,“我还得刷题,就不去了。”
空气安静一瞬,梁思嘉笑到前仰后合,“陆王子要是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五加三,会不会气到把自己脑袋当篮球打?”
用来响应的笑持续一阵,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占卜上。
距离下课只剩下两分钟时,倪雾合上书,梁思嘉把一沓塔罗牌递到她跟前,“大家都算过了,你也别想逃。”
倪雾随手抽了三张。
一段繁赘的解析后,留在倪雾脑子里的只剩下两个字:孽缘。
回教室前,倪雾先去了趟位于顶楼的办公室。
十五班的班主任叫叶蓁,三十出头的年纪,因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像还未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倪雾这次要向她咨询的事跟住宿有关。
“叶老师,您能给我一张住宿申请表吗?”
叶蓁诧异看她,“你想住宿?”
倪雾点头,“住学校能省去不少时间,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只有这个原因吗?”
叶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生的表情。
虽说她从业只有七年,遇到的学生类型却并不少。
像倪雾这样的,文静、乖巧,和惹事生非这个词隔了十万八千里。
单论人际交往,大概是会把“好的”、“谢谢”、“没事”、“麻烦了”、“抱歉”这几句话挂在嘴边的类型,比起据理力争,更擅长以退让的方式息事宁人。
可偏偏这类人,边界感极强,防备心更重,对谁都有所保留。
倪雾垂在腿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很轻地嗯一声。
“你现在应该是住在阿姨家吧,这事你跟你阿姨商量过吗?”
倪雾再次点头。
她在撒谎,要是把这事告诉向禾,向禾绝对不会同意,这也是她先斩后奏的原因。
上周六下午,她提前半小时从图书馆回来,偶尔间撞见向禾用带命令的口吻吩咐向川抽个时间把主卧收拾出来。
向川问为什么。
向禾的理由很简单,女生住带独卫的卧室更方便。
自倪雾搬过来后,向禾事无巨细地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