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珍(2 / 4)

倒斩钉截铁。”

庄亦扬显然已将这条线上能查的都查了,线索估计是断在多宝阁了,纪永年只能哑口。

她想起那匣子四角和发冠中间都填充着硬麻布,是为防止车马行进时晃动轻碰以致冠子形变,而且发冠的细处都绷着丝线,密密麻麻似蛛网。

纪永年见王掌珍弄得这样仔细,也怕弄坏了,只粗粗一瞥,更不曾拿起发冠,抖开麻布看过内里。

而且那匣子看着十分结实,纪永年想起春宜捧进来时腕子稍稍一沉,显然不轻。

“王掌珍还有祖母要奉养!”纪永年不相信她会犯下如此大罪,牵连祖母,眼见庄亦扬站起身欲走,忙一把抓住他的刀鞘,“王掌珍没有那么多的积攒买金银玉料,所以送去寄卖的首饰大多细巧,那日她说,冠子是客定的,大小形制都不是她说了算。她或许真是不知情,你,你就算要去提审王掌珍,也别滥动刑罚,她祖母只有她可依傍了。”

“永年。”孟扶煦轻声道:“王掌珍在六月廿六那夜已死。”

六月廿六就是末伏那日,宫变那一日,纪永年蓦地转头看向孟扶煦,又看向庄亦扬。

“纪小娘子该担心自己了。”庄亦扬将刀鞘一拽,就见纪永年忙松了手,只这么一下,皮革粗粝的缝线竟将她掌心都磨红了。

就算那冠子底下没罩着玉玺,纪家也沾上了难除的嫌疑。

纪永年攥了攥手,一时间头疼欲裂,心悸发闷。

“把玉玺是藏在冠子里送出宫,一路上经手的人何其多?将军难道不觉得此举费力又冒险吗?定冠子的客人想来是遍寻不得了,王掌珍又死得含糊,如此一来确有可疑,却更像是为了拉纪家下水来混淆的。”

孟扶煦一边说一边轻抚纪永年的肩头。

纪永年心头稍缓,顺着孟扶煦的话头继续道:“王掌珍只是司珍司的女官,又不需她宫道巡夜,又不需她陪侍中宫,怎么就死了呢?更像是趁着雨夜,趁着乱势,将她灭口,让我纪家无从辩驳。再说那冠子是多日前客订的,白日刚跟着我出了宫,夜里你们便……

纪永年小心措辞,到底是吞了几个字,只小声道:“这样巧。”

说明那图谋玉玺的背后之人早早知道李昉有夺位之心,如此布局,那只能是他们自己的人了。

纪永年的话语戛然而止,又意犹未尽,她抬眸一瞥,却见庄亦扬昂首抬颌,目光睥睨,孟扶煦却微微垂眸,神情内敛。

“庄将军治下有法,令行禁止。飞骑入宫是五人一伍,互有监察。”孟扶煦竟开口替庄亦扬解释,又道,“二皇子有言,除杨氏大逆,匡扶社稷,天命有归。旧政不便者除之,贤士自礼用之,我等敬服。但玉玺一事,实该换个方向去查了,拘着我们这些人再怎么逼问,也问不出个缘由来。”

庄亦扬自然不会因孟扶煦这三言两语就放了纪永年出宫,他冷声道:“怎么会问不出个缘由来,只看孟女师疼不疼妹妹了?”

纪永年一愣,只看庄亦扬伸手而来,一掌就圈住自己两只手腕,像是加诸了一副铁打的镣铐,径直将她从孟扶煦怀中提走。

“永年!”孟扶煦一夺,却只拽掉她半片帷纱,声色如裂。

纪永年惊惶之际看向孟扶煦,见她眸中含泪,唇瓣颤动,似要吐露什么,但又实在为难。

纪永年余光瞥见那件起初遮在孟扶煦身上的矜贵紫袍,脑中闪念不断。

依着庄亦扬话里话外的意思,孟扶煦不说全然知情,但总是瞒下了一些事的,连日来被囚在这冷宫里多番讯问,看情形是冷硬皆施了。

孟扶煦知道什么呢?她知道玉玺是被谁人窃去,但不想出卖那人吗?

她既不想说,那必然有她的缘由,纪永年不愿逼她,更不想别人逼她。

纪永年脑中念头急旋,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紫袍上。

“王掌珍有一位情郎!”纪永年折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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