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珍(3 / 4)

,紧紧抓住庄亦扬的小臂,她大半个身子已悬空,仅有手腕这一处吃力,已经又痛又麻,她何尝受过这般粗鲁对待,心里真是又惊又怒,使出十分力气掐着他,既是泄愤,也是为了身子能多一处牵拽,“你可查了?”

瞥见孟扶煦听得这话也面露异色,庄亦扬便将纪永年往上提了一下,骤然松手又极快地攥紧了她的小臂,纪永年简直是被抛了一抛,气得一脚蹬在他大腿上,背后却是悬空的,就见庄亦扬的面孔迫近了几分,肃声道:“讲。”

纪永年被他目光盯视,如在囚中,一时间不敢折身去看孟扶煦,只好道:“去年上元节,杨皇后恩准宫人出宫赏灯,我将归家时自街角看见王掌珍与人相会,人潮渐退,只她立在灯下,笑得极开怀,我一眼就看见了。”

纪永年的神色都是在回忆而非编造,庄亦扬甚至能看见她眼里有上元节的璀璨灯火。

“她的情郎长什么样?”庄亦扬问。

纪永年摇了摇头,说:“他背着身,待我的马车行过,才瞧见他还戴了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王掌珍伸手想去摘他的面具,他大概是不愿意,但又拒绝得很婉转,只握住了王掌珍的手,她那天面上精心敷了粉,显得很白净,手却冻得通红,想是已经等了很久。”

纪永年一番叙述,叫庄亦扬觉得自己似与她同乘马车,同从车窗中望出,瞧见那街角灯下的痴情女与薄情郎。

但,这又跟现如今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我本来有些替王掌珍觉得不值,但再一眼,瞧见那男子拥着她离去,走步时棉袍下摆一晃,折出一抹紫来。”

闻言,殿中三人一起看向被纪永年掀飞的那件紫袍,心中具是狐疑。

平民不能着紫,而对于纪永年来说,紫色的袍子她可见得太多了。

纪均定的官袍就是紫色的,纪宗珏升任秘书监之后官袍也是紫色的。

紫色官袍,三品要员,难怪纪永年会记得这样详尽,待庄亦扬深思时,纪永年却又道:“但我再定睛一看,却又好似是青色。”

着青色官袍者不过是个八九品的小官,要么就是上元节还当班,得下值之后才能匆匆来见情人,所以官袍不曾脱去。要么就是冬夜外出天寒地冻,便是连官袍也要穿在里头避寒,不论何种情况,这人的家世人情都薄得很,同贫家出身的王掌珍也算相配。

八九品的京官多如牛毛,这线索实在单薄了些。

纪永年虽知自己有纪家的从龙之功作为倚仗,却也怕己之过会牵连整个纪家,忙又道:“青色官袍是用靛蓝染出来的,若是将官袍一次次重染,就会染得官袍青中带赤,也就成了紫绀色。”

庄亦扬瞧瞧她身上的素衣,在愈发晦暗的天色下却呈现出月光般轻盈皎洁,甚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九品小官的心思。

“官袍重染的价钱也不便宜,真正囊中羞涩的官员反而不会去染,青色淡褪憔悴,反而彰显清廉。如此这般将青袍染作紫,是谓僭服!为的是一身朱紫,满庭争看!”

纪永年之所以对此事知晓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她父亲纪宗珏曾上奏,陈明官员之中借服、僭服的习气。

奏疏是卢雅竹同纪宗珏夫妻夜话时议出来的,写得颇为辛辣,压得此风暂消,但时日一长,仍有如王掌珍情郎这般的‘巧宦’!

庄亦扬若有所思,像是从纪永年的话里悟到了什么,他忽一松手,纪永年只觉失重下堕,不由一叫,但随即又被攥住了腕子。

纪永年见他手背上青筋叠暴,指骨节节,脑中忽然划过一个闪念。

‘依着常理,他本该对阿姐用刑的。’

纪永年又想起甫一进废殿时,孟扶煦蜷缩在地,而那件紫袍是从肩到脚全然遮住了她的。

‘先前听这庄二说齐侍中刚走,齐侍中?这人同姐姐是有什么渊源吗?到底是谁拿了玉玺,姐姐为何执意不肯说呢。’

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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