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匆匆上楼,脚步停在身后:“先生,有人想要见您。”“名字?"他没有抬头,把这封远道而来的信件折叠,收回拆开的封函里。“一个姑娘。”
卡尔皱眉:“姑娘?”
“您要见她吗?”
“不了。”卡尔干脆地拒绝。
“但是这位小姐声称有很着急的事情找您,说请您务必要见她。”“她向来喜欢夸大事态,昨天也是如此,趁暴雨来临之前,请替我回绝她。”
少女看似纯真,实则最为巧言令色,擅长用无辜的外表与辞令将人打动。他看破她蓄意接近的图谋,虽然不清楚究竞想做什么,却也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那样不符合情理的夜晚,有且只能仅仅有一次。绝无可能重演。
“卡尔!”
“阿基米德先生!”
楼下,两道呼唤声瞬间交替响起。
卡尔倚着窗台往下眺望,夜色迷蒙,看不清来客的面容,不过那位高个子男人是熟悉的约瑟夫,而另一个矮小的女孩毋庸置疑是朱莉。身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竞然不是意料之中的夏洛琳。三人不约而同地仰起头,视线向上寻觅,口中急切地说:“夏洛琳被逮捕了!”
卡尔旋即转身下楼。
“出什么事了。”打开门,他问道。
可怜的陌生姑娘被拒之门外,瞧那双通红的眼睛,刚才都快哭出来了,立刻回答:“先生,是这样的--夏洛琳与我本来在谢菲尔舍香料店门口交谈,忽然警察就气势汹汹地过来了,由不得我们辩解一句话,就把她带走了。”“理由是?”
“夏洛琳教唆游行,扰乱城市治安。“布伦塔诺道,“可是我敢担保,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约瑟夫摇摇头,说:“这并不是理由,只是我舅父的报复手段而已。作为哥廷根的治安长官,他这是在利用职务趁机教训夏洛琳,我猜是他还记恨着上次让他碰了一鼻子灰。据我所知,老舅父骄傲了一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让他下不来台,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她了。”
不,并非这么简单。
瞥了眼不明就里的约瑟夫,想到他至今还以为夏洛琳仅仅是一个文书专员,卡尔没有点破。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夏洛琳保释出来。"约瑟夫揉揉眉心,神色苦恼,“不管是人保还是物保,多交点保释金也无所谓,钱不是问题,总之不能让她在里面关太久,拘留所不是一个姑娘能待的地方。”“我去吧。"卡尔说。
“我本来打算我们一起。”
“伯恩哈德是你的亲舅父,你能出面吗?”一句话让约瑟夫刚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噢该死,我竟然忘记了。”
“既然这样,那只能拜托你了,卡尔。"他郑重地凝视男人,诚恳地说,“麻烦以你的名望去把洛琳带回来,感谢您,我的朋友。”他竞然称呼她为洛琳,这个家伙。
卡尔蹙了蹙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