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甜粽,给小孩的是豆沙蜜饯粽。出发前给他俩装了一袋子,说让带来给亲家尝尝。到了酒店,花束果然都送到了。
温侈和蒋劭办了入住,先上房间收拾一下一路的风尘仆仆。温侈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系带将腰收得很细,化了个淡妆,又将长发挽起,用鲨鱼夹夹住,露出白皙修长的后脖颈,气质端正肃穆。蒋劭把胡茬又仔细修了一遍,沾水抓了抓头发,露出额头,一身笔挺黑西装,看起来非常成熟精神。
他对着镜子笑了下,嘴角扯了扯,却看不出什么喜意。温侈正在房间里把粽子分成三份。
爸妈贴心地添了标签,一份是白粽,一份是甜粽,还有一份豆沙粽。每种粽子都拿了两个,温侈拿白绳把粽子两个两个绑在一起,待会好分。“老公,你弄好了吗?”
她起身走进浴室。
蒋劭转头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就渐渐漫延出来了,“好了。”“等我洗个手就走。”
温侈走到他身边,打开龙头洗了洗手。大概是受温医生的耳提面命,她洗手洗得很认真,严格遵循七步洗手法,专注得很可爱。蒋劭站到她身后,搂住了她腰,低下头,将下巴垫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一米八九的大高个趴在她后背上,像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温侈专注的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他,眼露疑惑。蒋劭笑笑。
她便懂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来,亲了亲他脸颊。蒋劭闭上了眼睛,头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听到她关水的声音,蒋劭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挺身抬起头,恢复一贯的温和,笑笑道:“走吧。”
墓园在威市的郊区,打车过去也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进园内要走一条长长的斜坡,高高的台阶。温侈来过几次,已经有经验了,穿的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走得大步流星。蒋劭提着花篮,抱着花束,温侈抱着一捧花,提着粽子。两人从一方方墓碑排列出来的小径远处走来,一高一低,并肩而行。阳光炽热,树荫婆娑,风声沙沙地响。
三方矮墓并立。
温侈将鲜花放在了蒋劭妈妈墓前,摘下了口罩,往后退一步,认真地鞠了一躬。
蒋劭把鲜花也都放到爸爸和妹妹墓前。
矮墓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相片,相片里是个六岁的小姑娘,笑起来还缺了一颗牙齿,眼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
蒋劭蹲在墓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手帕,把妹妹的墓碑从上至下擦了一遍。
温侈在分粽子。
白粽是给蒋劭爸爸的,他爸爸不爱吃甜的,但也不吃肉粽。放了红糖红枣的甜粽是蒋劭妈妈的。蒋劭眉眼和嘴巴都像妈妈,温侈只看着照片就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很亲切。
豆沙粽是妹妹的。
算一算,妹妹到今年15岁,是青春期的时候了。若是没有意外,蒋劭现在应该在头疼妹妹的教育问题,而青春期的小姑娘肯定和漂亮的嫂嫂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蒋劭去找墓园管理员要了一盆水。
温侈没帮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蒋劭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将三方墓碑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出额角一层薄汗,紧绷的侧脸也晒出了蜜色。蒋劭不是外放的人,也做不到在墓前痛哭流涕,絮絮叨叨说自己的近况和思念。
温侈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听蒋劭说什么,他就带她走了。她那时候还纳闷地问他:“你都不说点什么的吗?”蒋劭说:“说过了。”
温侈问他什么时候说的。他说:“刚刚在心里说过了。”“说的什么?”
“他们说很喜欢你。”
“?“温侈拿尖尖的指甲抠他手心,“我问的是你说的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说喜欢我啦?”
“心灵感应。”
他攥紧了她纤细的手指。
可恶的土象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