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侈追问半天都没问出他的心里话的,后来也就懒得问了。就像现在,不用问她都知道闷驴肯定又在心底说悄悄话了。温侈站了一会儿,感觉头顶都被晒热了。
她蹲下身,举起包挡在头顶,盯着三块墓碑,百般聊赖地在心里嘀咕:爸妈还有小妹,你们要是能听到我的话,今晚就托个梦给我,跟我讲讲这头闷驴者都在心里偷偷嘀咕什么了,尤其跟我有关系的!他要是偷偷讲我坏话了,你们必须得告诉我啊~嗯……别的没什么了,我们都挺好的,不用挂念。你们保佑这头闷驶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
在温侈被晒化成一滩水前,蒋劭把墓碑都擦完了。他拧干手帕捏在手里,挺起身看了会儿。
或许是风吹的,两个贴在一块的粽子突然动了下,滚开了。蒋劭皱了皱眉,扶起粽子,依旧按照原位一前一后贴着摆放好。他起身道:“好了,老婆,我们走吧。”
温侈放下举在头顶的包,“太热了。”
蒋劭盯着她漂亮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笑说:“热脱妆了。”温侈斜瞪他一眼:“这句可以不用说的。”蒋劭笑着摸了摸身上的兜,想摸出纸巾,发现恰恰今天没带。他抬起手,用指腹给她擦去了鬓角和脸上斑驳的汗渍。温侈自己也摸了摸脸,“是不是流白汤了?”“一点点。”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好。”
补妆一点也不比重新化个妆简单,尤其脱妆比较严重的鼻翼部分,几乎都要擦了重新化。
好在今天不是什么特殊节日,墓园几乎没什么人,温侈不用担心遇到认识她的人,可以慢慢把妆补完。
补了十来分钟,发现蒋劭还没来找她,温侈疑惑地收起了粉饼,想去看看蒋劭到哪了。
一走出洗手间,温侈就看到了站在管理处大门外的两道身影。蒋劭对面站着一位陌生女性,对方个头不高,只到蒋劭肩膀,穿着及膝的黑色套裙,头发同样盘起,手里还抱着一捧鲜花,仰头同蒋劭说话。蒋劭微微低头,抿着唇看着对方,神色间似乎有些不大赞同的样子。温侈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