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了,想喝水。”不知怎的,心里头的戾气泄了大半,泠娘不知他袖子底下的左手正不自觉地战栗,非他所愿,是老毛病。
婢子听着声,正欲过来给泠娘奉茶,泠娘又将陆乂抱紧了些,恹恹道:“陆郎,不要她们,要你。”
你且看,人家也不是脑子不好使嘛。
怜月站在一旁仿佛不知所措,她深谙陆家规矩,做郎君的侍妾,说得好听是半个主子,实则还是同她们一般,是陆家的婢子,死后不得葬入祖陵。婢子怎可指使郎君行事?
许是陆乂今夜心情尚可,又或许是泠娘取悦了他,屈尊降贵的陆侍中挥退怜月,旋即做了一回婢子的活计。
泠娘正欲接过他手中杯盏,岂料这人绕过她的纤纤皓腕,转而凑到她唇畔,“喝吧。”
瞧瞧,头一回伺候人便如此体贴入微,如果忽略他的手指的话。泠娘张口含住堵在唇畔的茶盏,有些硬,茶水温热,她又喝得急,就着他的手饮下后,唇角难免沁了些,陆乂顺手替她抹了,随后将湿漉漉的指腹摁向她嫣红的唇缝,轻轻一挑,粉嘟嘟的唇瓣滚了滚,惹来泠娘一记娇嗔,煞是可爱。上一回见她穿粉戴玉便骂了她花枝招展,今夜她这身风骨飘然的寝服可谓素到极致,可偏偏要想俏,一身孝,这可比华美锦服还要夺人眼球,有道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泠娘生了极美的一张脸,就好比士大夫沉浸于山水烟雨中吟诗作对,而她却从绵绵细雨中撑伞而来,艳到令人发昏,教人忘却诗酒。陆乂敛眸,又替她紧了紧衣襟,幽香暗销魂,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属于他的这身中衣便被她身上的甜香完全浸了去,更莫说这人扒着自己,他这浑身上下都是她的味。
实则泠娘这身中衣他并未穿过,下头的婢子不会那么不懂事。陆又清了清嗓子,“为何不穿小衣,是故意勾人么?”瞧瞧,欲磨人,必先大声震慑住对方再论旁的。饶是泠娘经他欺负多回,仍是不适应地将脑袋埋在他胸膛,她羞着一双美眸,“陆郎又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卿卿儿心里不知道么?”情至深至浓之时,如何肯分辨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泠娘像没有骨头似的往他怀里钻,摆明了不想同他计较。陆乂随手裹着肥兔儿把玩,又肥又嫩,自净室里好生玩过一回后,他有些食髓知味,沉迷于此,这不是好事。
暗自这般思量着,陆乂的心思淡了不少,偏生泠娘被弄得一脸媚态,“陆,陆郎。”
十指并拢时狠狠掐了雪肉一把,他冷哼一声,似毫无留念般收手,“睡觉。”
命她睡觉,她还当真躺了回去,甚至给他挪了一小块地,乖巧至极。只是许是没人教过她,妇人应当躺外侧,以便起夜伺候郎君。泠娘暗暗揪了他的衣角,脸上泛起温婉的笑。片刻后耳畔传入均匀浅息,黑暗中的男子眉心一蹙,面上渐渐显现愠怒,须臾间又欺身压了过去。“陆郎?“身子再次被重压,泠娘迷迷糊糊地小声唤他。两度被吵醒都不曾有一丝怒气,她可真是好性情。是了,她熟读女诫,妇人合该从夫。
那双暗含怨恨的眸如同浸在浓黑中,黑夜吞噬了一切,却怎么也消不去他越来越重的火气。
及冠男子自是知晓如何在榻上惩罚妇人,纤柔的两条腿儿被生生分开,泠娘对上他冷得骇人的目光,黑沉沉的,她心下大惊,急忙去捉他的手,嗓音也尖锐了几分,“陆郎,陆郎,不可以。”
陆乂也并非真心实意想弄她,不过是给个教训罢了,泠娘却如临大敌,嘴里求饶,腰身不耐地扭动,偏偏如此行事更能激发男子的好胜欲。泠娘害怕极了,脊背僵硬,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本想将那骇物挪走,陆乂却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床头,语气生硬,“老实点。”
平坦的小腹莫名被压了压,泠娘大气都不敢喘,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意。泠娘骤然想起粗粝树皮上缓缓蠕动的大青虫,骇人的玩意,泠娘更害怕了,肩膀剧烈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