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又污(1 / 3)

她一察觉他靠近,便往左挪了半寸。

之后任由他再如何说,她都没应声。

直到他探手来捉她腕子,她才猛地躲开,冷着嗓子道:“你我二月初六相遇,今日也不过十五。满打满算九天。这九天里,你掐我一次,咬了我两次。你是打算在满十日之前把我的脖子咬断么。”

怀星的手悬在半空,见她眼神冲冲,语声汹汹,便将手收了回来,转而捂了自己心口。

他面含嗔怨:“唔,我错了。别说我了,我这里难受。”

“你不必佯装可怜,很假。”江厌秋颇感厌倦地往车壁上一靠,目光也从他脸上移开:“我没办法等你到月底,至多五日。你若执意要拦,我也没法子。”

怀星瞧着,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用这副口气说这种话,还指望我听你的?”

她没看他,却从他促狭的口吻里听出了不怀好意的讽刺。便也恍然,这般恶劣,才像是他本来面目。

可比起那些假惺惺的软话,本性反倒教人踏实些。

马行颠簸,浮光摇晃。

江厌秋顺了顺气,方道:“我没有想让你听我的,只是不想事事都依从你。旁的不论,独独行医这一件,你莫要替我做主。就像你在外头做什么营生,我也不会过问。”

她把话头搁了一搁,又道:“还有,我不欢喜你对我假惺惺。既是要一道过日子,我盼着无论喜怒,你都能如实示我。”

“说得动听。”怀星哼笑,油盐不进:“我当你不会讲这些漂亮话,原是会的。打算先哄得我松口,再任你予取予求么。”

他懒得再辩,眼皮一撩:“限在月底,一日不挪。别再耗我的耐性,若这期间偷溜一回,月底便再不必提。”

江厌秋无恼无怒地瞥向他。

以为她该听话了,也该乖了,她却只是往车旁移了移。这也无妨,恼了不愿挨近,本是人之常情。

可下一瞬,她竟扯开帘子,作势就要往外跃。

马车虽行得不快,但街面不比郊野,若真跳下去,不撞着行人也要磕在摊角崴了筋骨。

怀星手比眼快,在她倾身的刹那已伸臂将人捞回。

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待两人反应过来,她已坐在他腿上,而他面颊上则多了一道印痕。

江厌秋淡淡道:“你脸脏了。”

怀星面上划过一丝错愕:“你没打算逃?你是想给我脸抹脏东西?”

她老实点头:“直接抹是抹不到的,只能如此,我也是和你学的。”

见他蹙眉,她也无动于衷。

江厌秋静静望着他,声线平稳:“我不会做伤害自身的事。行医是我的本分,这不假,但莫要觉着我只懂救人,不懂伤人。同样,见伤者便伸手,也非我的规矩。”

“所以,你脸上的不是泥痕,而是柳叶汁。”

怀星气息稍滞,箍她腰的手臂愈收愈紧,几欲掐断。可他双眼却灼灼生辉,与手上的狠戾截然不同,似见了无价之宝,覆满痴意与亢奋。

“你何时藏的柳叶?”

江厌秋垂了眉眼,不想回答。

他七窍玲珑,当即猜透:“事先藏在身上的?用来防我?那夜我亲近了你,你便备上了,是也不是?”

“是。”她仍没抬头,只抵他胸口想要挣开。

怀星却箍住她腰,将人摁回原处。他仰脸望她,低哑道:“这疹子我起惯了,早不当事。发作到顶,无非闭气片刻。可你舍得吗?我是担心你,才不教你去,发心是好的。姐姐倒恶毒,宁教我吃苦。为了些不相干的外人,巴不得我死吗?”

见她不言语。

他手微微松了些力道,视线仍流连在她脸上:“第一回掐你,算我莽撞。可你跟楚明修说过什么,至今没告诉我。我失态就没你的过错么。”

江厌秋被说得噎了噎,竟不知从何辩起。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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