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星不再多话。只闭了眼,翻过身,把脸埋进她腹间叠着的裙衫里。那布料被她体温捂得温热,药香便从那些褶皱间渗出来,熨贴了他心中躁意。
也不知是谁先睡着。
反正江厌秋被敲门声扰醒时,怀星已在院外送走了婆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循声望去,正见他拎着食盒转过影壁,朝倚在窗边的她扬了扬手。
一餐饭却吃得沉郁压抑。
静得都教人不自在。
她完全搞不懂,为何小睡了会儿,他脸色就变了这么多。没了话不说,眉目间更多了份阴翳疏离。
用完饭。
他放下筷子,语声微冷道:“碗筷我来洗,你别弄脏了手。”
江厌秋略有纳罕,洗个碗也能扯到脏么。
可怀星已端了碗碟,转身往灶台走去。
他背对着她,又道:“我沐浴完就会出门,接下来几日怕都不回来。你不要偷偷跑远,我不知便罢,知道了,我是真要生气。”
她明白,他是说五日之限忙得无法归家。可她不想耽误自己的事,那也只好去折腾他。
就没反驳。
而她一时也拿不准,这会儿要不要继续在他旁边待着。
依她往日的性子,如坐针毡,自不该留。
可人家为了她才不能着家。虽是他自找的麻烦,但倘若真成夫妻,总不能只顾自己。
她也不想日后成了一对怨侣。
那眼下他还没走,多待就多待吧。
江厌秋便没动,安静地看他洗碗。
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袒露的半截胳膊上。
皮肉之下,筋骨隐伏,线条修直匀停,脉络则随碗盏相碰浮突而起,一紧一持间,苍劲尽现。
目光蜿蜒而走。
他肩背微躬,腰身窄瘦,系着襻膊的衣褶不断随动作起伏,绷时可见骨,松时却无痕。
清隽端雅,风姿特秀。
她瞧得出了神。
怀星没回头,只不冷不热地道了句:“你还在这待着作甚?都说了脏。”
一侧身,正撞见她发了痴的眼神。
他弯了弯嘴角,哂笑道:“这么盯着我,是想让我在这就把你弄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