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人(2 / 3)

也得能住人。”

江厌秋牙关紧了紧:“为何不能住?怎的不能住?你连这都忍不了,那这院子没茅房,也无倒夜香的天天给你洗干净,更没法子给你换上六七个草木灰桶!你怎么办?!”

她讥讽道:“院后头有个茅坑,蹲坑底下是个粪池子。且都是用了竹片,可没揉好地草纸给你用!你待如何?”

怀星额角青筋跳了两跳,恼道:“我都快脏成泥地里的牲畜了!你竟还要凶我!换成了许家老二你还凶不凶?”

她就知道。

就知道他听见许沧崖这个名字,不可能风平浪静。一个连她与楚明修道别,都要气得掐她脖子的人,哪来的大方。

“换成他定不会如此,那我为何要凶?”江厌秋在他开口前,又道:“我很饿,饿得肠子都要绞了。”

“那你去找许家老二填你的五脏庙啊。”怀星冷笑,将手上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襻膊也不解,转身风风火火地便往外走。

江厌秋在后头喊:“你去哪!”

怀星头也不回,声音远远抛过来:“我去死!”

得亏这院子是在村子最边上,最近的人家都隔了好几亩地。不然照他那副死要脸面的脾性,哪肯这般嚷出来。

她想去追,可怀星已跳上了马车。

他阴沉着张脸,劈手夺过老刘手里的马鞭,驾着车便扬长而去。

日轮微倾,树影初斜。

空荡荡的院口,是真清净啊。

走吧走吧,走了也好。

江厌秋反倒松了口气。

约莫过去两刻钟。

她还坐在门口大箱子上,吃着出门时带的云片糕。

抬眼望见怀星沿着土路正往这边走,一时噎得吞都吞不下去。

她没想过这人会回来。那既回来了,马车呢?被他打发走了吗?他手里拎的那食盒又哪来的?

等人走近,见他面色沉郁,唇角紧抿,满身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她也不想问了。

而怀星将食盒往她的箱盖上一搁,又去拣了那块摔在地上的抹布。径直就往厨房去。

江厌秋昨儿一宿没合眼,这大半天又空腹熬着,早没了同他计较的力气。只自顾自地拆了食盒。

见里头是两个馒头、两碟小菜并一碗米汤,也不问怀星吃没吃,自己端起来便用了个干净。

抹了嘴,不管别的,走进里屋,就准备铺床。

她困极了,只想睡觉。

可怀星阴魂不散,端了盆热水进了堂屋,话是说得不容置喙:“床我来铺。你把脸擦了,口漱了,脚洗了再去睡。”

江厌秋脑子发涨,眼皮发沉,没心思纠缠,一一照做。她洗得细心,是生怕再被他逮着哪里不够洁净,挑起由头又要折腾。

洗完她也没支撑的余力了。拆了纶巾长簪,脱了外袍,随手往床尾一丢,便钻进了被窝。

乡下的夜,更静,更寒。

江厌秋却睡得舒服。

半梦半醒间,才发觉脚边不知何时被放了个汤婆子。

她动了动,未察身侧有人,便半眯着眼翻了身。结果,竟见昏黄烛火下,怀星还捏着抹布,另手握把小刷子,正刷着鞋边上的灰。

这早已超出了爱洁的范畴。

更像一种无法自控的病。

江厌秋没有出声,观察他良久,才掀开褥子下了床。

怀星未去看她,只声有倦意道:“可是饿醒了?锅里有温着吃食,我去端来吧。”

她则在他欲起身之际,蹲到了他的膝前,轻轻扯了扯了他的袖子。柔声道:“已经很干净了,你不要怕。”

他扯了嘴角,躲掉触碰,还厌恶地啧了一声:“干净与否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看不惯就去找姓许的,别一面安慰我,一面又在心里嫌我。”

江厌秋神色平淡,语气寻常:“许沧崖家中是做药铺生意的。我治人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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