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都被她端到了正屋独自用了。
夜里,江厌秋也没沐浴。只洗了脸脚,擦了身子,便坐在里屋的椅子上认真翻看起了医书,对照药经逐条批注。
烛台被她举在肩侧,那跳动的火芯子,将她的半张面孔映得晦明不定。
她眉眼全是专注,笔尖沉稳游走,逐行划过。
姿态端然,一丝不苟。
透着股不容侵犯的清正。
满屋沉寂。
唯有她周身药香,幽幽地缠着烛烟,往暗处渗去。
江厌秋写了很久,累了,便上下左右地动了动脖子。
余光扫见怀星屈膝靠在床头上,拿把锉刀修着指甲。都已锉到肉边,他却仍在反复打磨同一个地方,迟迟不肯罢手。
又是犯病给谁看?
她只当没瞧见,将今日的脉案收了尾,又把诊金点算清楚,一一给放进了荷包里。
往床榻上爬时,她坦然得很,越过他那条长腿就要往里迈。脚下却冷不防被绊住,整个人便被怀星顺势一拽,跌进了他的怀里。
怀星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双目空冷,好似怀里抱的是一具死物,而非活人。
他轻轻地嗤笑道:“怎么不躲了?姐姐不是冷落我吗?如何?到头来,不还是得上我的床?落在我的手心?”
江厌秋要掰开他钳制自己的手。
可怀星非但没有松,反而将食指与中指径直探入她口中。
他的指节修长微凉,抵着软腭,若轻若重地翻搅。搅得她是舌根发麻,口津也不受控地从嘴角滑出。直淌过下颌,湿漉漉地沾到了衣领上。
她被弄得非常不舒服,气息乱得不成章法。
她想去咬他,可下巴被钳着,根本使不上力。
罪魁祸首却饶有兴致地瞧着。瞧她抗拒的眼神,瞧她眼角被呛出的水光,欣赏她那徒劳翕动却怎么也缩不回去的舌尖。
他不顾她的推搡挣扎,又将指节残忍地抵近半寸。
直抵近了咽喉最深处。
也是这一瞬,他松开钳她下巴的手,任她咬住自己。血珠渗出,他反倒眉目温柔,替她拢起了鬓发。
左手,青丝绕指柔。
右手,犹抵在舌底。
鲜血沿着指缝流出,混着她的口津,滴滴答答落在了她的锁骨窝里。
腥味漫开,江厌秋撒了嘴,扭头就要起身。
怀星却扳过她的脸,在她耳边呢喃道:“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可你伤了我,见了我的血。既能狠得下心这般对了恩人,那就证明,你骨子里并不是纯良之辈。那你凭什么嫌我呢?”
“我良善仁义,不过爱洁一个麻烦,可你呢姐姐?”
他说及此,突地推开了她,翻身下了床。
江厌秋瘫坐在被褥里,眼尾的红未褪,嘴角的血犹自殷红。
一双大眼茫茫然,如落霜秋水,空濛含露。
怀星本已穿了鞋欲走,却因贪恋那一缕药香,蓦地回了眸。不回便罢,回了,竟是被她黑发白肤与那抹猩红惹得眼底黯了黯。
鬼使神差地,他竟又折返了。
江厌秋迟钝地抬眼,显然未从方才的粗暴中回过神,也未曾理解他为何去而复返。
她只是仰着脸望他。
怀星则从小几上取了帕子,先替她拭去了唇边的血痕,才去给自己洗了手。再坐回床边时,神情已恢复如常。
他语气温和道:“我伤了总归要清理清理,你说是不是?受伤的是我,咬人的是你,你怎像比我还委屈些。”
江厌秋偏了偏脖颈,不想教他触碰到自己的锁骨。
他不在意她这避退,只欺近了些,用帕子小心地清理。
可刚一番气怒的纠缠,让她的领口松散了不少。
墨绿的缎面里衣与抹胸叠作一色,他并没特意去瞧,但那衣料贴得极紧,她的身形又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