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惑(1 / 2)

第22章美色惑

怀星闻言,只淡笑不语。他眼波流转,见她颊上泛起薄红,心意怦然,便要俯首啄在她唇角。

江厌秋偏头避开,那吻就顺着她的颊侧滑落,印在了下颌。她抬手推操着他的胸口,语气略带嗔怒:"你爱洁莫不是装的?我这从头到脚都没洗,你还贴上来。”

怀星自有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正因你脏着,我才好亲近。这般弄脏你的便不是我了。”

胡说八道,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浑话。

江厌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又要去擦脸。可心口方才被捏揉的触感还缭绕不散,缠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愈想愈是恼火,不爽他走时半个字没有,回来照样惜字如金。

家来头一件事,竟是先占她便宜。

难不成她这个人除了色相,浑身上下再没有一处能让他挂在心上的了?刚好脸擦完,她顺手就将巾帕朝他丢了过去,想砸个正着出出气。可怀星手一抬,已将帕子抄在手里。他面上笑盈盈,嘴上漫不经心:“怎的了?便是赌局输了,也不值当发如此大的火。”说罢,卖乖地将巾帕搁回盆边,两手又握住她双肩,将人哄着往外走:“先在门口坐坐,歇一歇。厨房我来收拾,等浴斛放好水你再进来沐浴。饭菜不愁,都在老刘车上。等他打这儿过,你正好也洗好了。”任她冷着脸不理人,他依旧勾着唇角,温声软语地哄劝。“赌局本就是玩笑,算我输,成不成?姐姐若要冷着我,就冷着,我的毛病,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我都受着。行不行?”“你怎么知道我输了?“江厌秋瞥了他一眼,问得平平。怀星便将归途遇着王里正的事说了一遍。末了,他收了笑,轻声道:“表面上算我赢了,可细想,更像是我输了。心性澄澈者寥寥无几,世人皆在账目上计较得失,在利益往来中算计盈绌。”

他话锋一转,神色言辞柔得发腻:“唯独姐姐与旁人不同。这么好的人,竞在我身边,我已很知足了。多给我几个冷脸也不妨事,我自求之不得,甘之如饴。”

江厌秋发现,同这厮是没法生气的。

他嘴巴太甜。虽会错了意,以为她是为了赌局才气,但那句句却都是抚了在她心坎的疙瘩上。

手脚还勤快,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帖。

她抿了抿唇,冷脸挂不住了,难听的话也吐不出,只得坐到厨房门口,听他在里头忙活。

待收拾停当,她才抱着换洗衣裳进去。

怀星也未走远,就在院中洒扫。

竹帚扫过泥地的沙沙声,与她撩水的轻响混作一处,隔着一扇薄薄门板,一股不该有的暖昧,竟氤氲而生。

手上所荡起的水波,也似与门外的动静遥遥相和。每每拂过胸前最敏弱的一隅,便让这份暖昧叠上了一层又一层难以启齿的.…下流与龌龊。淫思种种,邪念不断。

她垂下眼,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关门时的急切,含住耳垂时的那抹湿热,以及掌心覆上心口时的攫握与蛮横。

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也从没人敢这么对她。生疏者畏她冷淡,敬慎有加。相熟者知进退,守礼自持,从不逾矩。只有怀星,自恃无父无母、无人管束,便悖了常理,肆意妄为。可她不厌他的冒犯。

恰因这份不厌,反教她更厌自己。

厌自己因他美貌,便庸俗得乱了心神。恼自己因他财势,便肤浅得动了倚富的贪念。明知皮囊富贵皆是虚妄,却仍为其所惑,有违医者观心照性之本。若有一日,他弃她离去,她当何以自处?

若他从始至终,只拿她是消遣,她又当如何?前路茫茫,教她心!慌。

而这女子在男女之事上一经慌乱,常生三种作态。一或陷于患得患失,反复试探之中;二或刻意回避,进退拉扯;三或急于将自身全盘托付,以讨其欢心江厌秋是诊不透自己心绪与情愫有关,纵使猜到端倪,也不肯承认。那反应则兼一有二,半拒半留,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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