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庆功宴不欢而散。
苏晨最终抛出了“大献祭术反噬、法则本源受损急需闭关”的万能借口。
在四位女主那齐刷刷“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的鄙视目光下,他踩着百米冲刺的步伐,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那个堪比神魔战场的宴会厅。
他现在,是真的身心俱疲。
献祭的后遗症绝不是开玩笑。体内法则本源被抽得一滴不剩,神魂就象被人强行按在洗衣机里甩干了八百遍。
经脉里那股持续的灼痛,活象被人扔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反复回锅,一刻都不消停。
但这还算好的,更累的,是心!
在四个顶级女人的死亡凝视和唇枪舌剑中左右逢源,这极限微操的消耗,简直比跟跨界神魔硬刚一记大招还要费命!
尤其是谢惊鸿那句“未来老板娘”落地的瞬间。
他馀光清楚地扫到,柳如烟嘴角的弧度拔高了半寸,夜凌寒脚下的地板当场多碎了一圈!
那个要命的画面现在想起来,他后脊梁骨都还在冒着嗖嗖的凉气。
“呼……总算活着退朝了。”
苏晨推开卧房的门,手指并拢,在门框上勉强划了几道禁制纹路。
仙力枯竭得厉害,连个象样的光芒都憋不出来。没办法,蓝条彻底见底,现在能布出个防小偷的阵法就算老天赏脸了。
他一头栽倒在那张临时换上的寒玉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
白衣皱成一团,玉簪歪在枕边,墨发凌乱地铺开。
寒玉冰凉的触感通过单薄的衣料渗入后背,这才让他那因为精神高度紧绷而发烫的大脑,稍稍降了点温。
苏晨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原地躺平,把亏空的精气神补回来。
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
身体是真的撑不住了。
疲惫如同潮水,一浪接着一浪地涌上来,将他的思维彻底淹没。
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条极其卑微的祈祷:
【老天保佑……今晚千万别有人来敲门……让我安安静静当条死鱼吧……老子真的要猝死了……】
然而。
天不遂人愿,墨菲定律诚不欺我。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刹那。
嗡——
一声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在房门口一闪而逝。
他刚才拼尽最后一丝蓝条布下的防御禁制,连个警报都没拉响,就象被开水泼过的残雪,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抹了个干净。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丝毫摩擦声。
门轴上的铰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连气流的细微动静都被吞噬了。
随后,一阵熟悉的、带着致命侵略性的幽香,如同一条无形的软蛇,精准地钻进了苏晨的鼻腔。
那香味极其霸道,带着倒刺,直接往人的神魂最深处钻!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
那是糅合了玄元大陆的九幽魔教秘制的魔息与她独有体香的特殊气味。
世上独一份,绝无分号。
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苏晨,在捕捉到这股幽香的瞬间,浑身汗毛“唰”地一下集体起立!
睡意当场灰飞烟灭!
大脑“啪”的一声满血重启,所有的昏沉就象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冻得他清醒无比。
【卧槽?!】
【这味道……是柳如烟那个疯批妖女?!】
苏晨内心当场拉响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太阳穴突突狂跳。
【大姐,这都半夜几点了,你还来?!】
【白天那场巅峰对决还不够你发挥的?大半夜还要加塞打排位赛?!】
【我刚从断头台上苟回来,空血空蓝战损版,你这时候来偷家,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