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冥界偷腥,你是趁着夜凌寒闭关!这次夜凌寒可就在几步外的院子里!你这时候搞事情,是嫌我死得不够有节奏感吗?!】
他心里疯狂敲击着键盘,身体却跟钉死在冰床上一样,一动不敢动。
甚至还极其敬业地把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平稳,试图扮演一具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重伤尸体”。
这次倒也不全是装的。
他是真的虚。虚到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但越是虚,他越不敢动。
他太了解柳如烟了。这个极品乐子人对“虚弱的猎物”有着病态的兴奋感。你越惨,她越来劲。
装死,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只要这妖女别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事,他今天这具“尸体”绝不诈尸!
然而。
他低估了柳如烟的执行力。
也彻底低估了这妖女今晚摸过来的真实动机。
一道窈窕惹火的惹火身影,赤着一双雪白玉足,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床边。
每一步都轻若无物。
今夜的柳如烟,穿着打扮比上次在魔域时还要刺激眼球。
身上仅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
在窗外清冷的月光透射下,那轻纱近乎透明。将她那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定力高僧当场还俗的魔鬼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光从她身后斜打进来,在冰凉的寒玉床上投下一道妖冶纤细的暗影。
光是看那影子的起伏轮廓,就足以让道心不稳的修士气血逆流而亡。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晨那稍显拙劣的装死表演。
殷红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戏谑的媚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呼吸放得越平缓,就代表他心里越慌。
那刻意压制的胸膛起伏,早就把他的底牌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而她,偏偏最享受的,就是他这副明明慌得要死,却还要死鸭子嘴硬强撑咸鱼人设的可爱模样。
尤其是经历了白天的那场闹剧。
那个姓谢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大摇大摆地端着酒杯,大言不惭地吐出“未来老板娘”这几个字。
那一刻,柳如烟表面笑魇如花。
但在桌子底下,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已经生生抠进了仙金桌面里。
未来老板娘?
呵。
算哪根葱?
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缠绵过,连他在床第间的模样都没见过,就敢拿着张破纸自封正宫?
柳如烟从来不是那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泼妇一样争风吃醋的女人。
她报复的方式,向来只有一种,那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
用最霸道、最彻底、最不留馀地的方式,疯狂占有他!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男人内核命脉的人!
“苏郎……”
她缓缓弯下腰。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梢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晨苍白的脸颊,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发丝间还残留着沐浴后的些许水汽,混合着她身上的冷香,在如此逼仄的距离下,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魔女特有的蛊惑与玩味。
“别装了。”
她顿了半秒。
“你的心跳声,吵得我耳朵疼呢。”
苏晨:“……”
【大姐,你能听到我心跳?!你是顺风耳转世还是人形生命探测仪啊?!】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柳如烟那温润柔软的红唇,几乎已经粘贴了自己的耳垂。
吐出的温热气息,象带电的羽毛,一下下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