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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图上,数百个光点明灭不定,每一个光点旁,都刻着一串冰冷的编号。
血九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血蛛三一零九二三……那是跟他搭档了二十年的老伙计,去年被调走后,便再无音频。
血蛛四七八九……当年他重伤濒死,是这个人把他从尸堆里拖了出来。
血蛛九七三一七二五……
血九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那是他的编号!
编号后方,只有两个刺眼的血字。
血饲。
血九盯着那两个字,一动不动。
血……饲。
饲养的食物。
周围的刺客,也在阵图上找到了自己的编号。
无一例外,后面全是“血饲”二字。
有人面具下传出牛喘般的粗重呼吸。
有人抓着身份牌的手指节发白,连光幕都跟着剧烈晃动。
一名刺客猛地扯下面具,那张不过三四万岁的脸上,嘴唇已被咬得血肉模糊。
“我去年刚被评为甲等……”他声音发颤,“上使亲自给我颁的奖……他说,我是组织未来的中坚力量!”
没人回答他。
因为阵图上,不管是甲等,还是末等,所有人的标价都一样。
血九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一道旧疤从左额贯穿右颌。
上使曾说,这道疤是勋章,提醒他时刻警觉。他信了,像狗一样信了三十七万年。
现在他懂了,那不是什么狗屁勋章,只是老板懒得给一件快报废的‘耗材’,多浪费一分钱的维修费。
“我守了这里这么多年。”血九开口,声音平得可怕,“上使从不许我们靠近内核祭坛,总说我们实力不足,承受不住女王神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蜘蛛面具,笑了。
“现在看,不是怕我们承受不住。”
“是怕我们看见自己的名字,早就被摆上了菜单。”
年轻刺客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没了底气,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可能……阵图也是伪造的……”
血九转头看他,浑浊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就打开血蛛烙印。”
“亲眼看看,烙印最深处,是不是连着这座血饲大阵。”
年轻刺客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窥探烙印内核,是组织的绝对禁忌,违者神魂俱灭。
可越是不准看,越说明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
以前,他们可以骗自己,那是保护。
现在,有人指着鼻子告诉他们,门后就是屠宰场,名单上写着他们自己的名字。
不亲眼看一眼,谁能甘心?
血九盘膝坐下。
“我来。”
“你疯了?!”年轻刺客上前一步,声音裂开,“窥探烙印等同背叛!上使会直接引爆你!”
“组织都把我们当祭品了,”血九闭上眼,“还谈什么狗屁背叛?”
神念轰然沉入识海!
那枚温驯的蜘蛛烙印瞬间被惊醒,八条蛛腿张开,象一只苏醒的毒物!
血九的神念不顾一切地向内冲撞!
第一层,排斥!
第二层,警告!
第三层,绞杀!
嗡!剧痛从眉心炸开,象有人用烧红的钢钉一寸寸往里砸!血九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淌下鲜血。
可他还在往里冲!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只要看一眼!一眼就够!
终于,他撕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瞬,他看见了一根血线。
那根血线从烙印内核深处延伸而出,穿过无尽空间,精准地连接着那座他们永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