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那股如同灭世洪水般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向上绞杀!
“咔嚓!砰砰砰——!”
腕骨、臂骨、肘关节、肩胛骨!
他整条粗壮如石柱的手臂,在一连串比鞭炮还要密集的爆响中,由内而外寸寸炸裂!
坚硬的骨骼被碾成齑粉,狂暴的气血将肌肉撑爆成烂絮!血肉与骨渣混合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红白血雾,从皮肤下毫无规律地爆开。
在全场数十万双快要瞪裂的眼珠子里,钟离岳的整条右臂,就象一根被液压机碾爆的香肠,完全丧失了骨骼的支撑,像条烂泥一样耷拉下来。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破开了钟离岳的喉咙。
那声音根本不象人能发出的,夹杂着浓重的血泡声,活象是一头被活剥了皮的妖兽在抽搐。
但反甲的馀威,势不可挡。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择食的贪蛇,顺着碎裂的锁骨,毫不留情地轰入了他的胸腔!
砰!
肋骨如同干枯的树枝,根根断裂,直接倒插入他的肺腑。
胸腔内瞬间灌满了滚烫的鲜血与内脏碎片。他那颗本就因为禁药而不堪重负的心脏,在沛然莫御的巨力挤压下,噗嗤一声,当场爆成了一滩烂泥!
“噗——!”
钟离岳猛地喷出一大口混着碎块的滚烫污血。
整个人就象被抽了筋的软体动物,软绵绵地倒飞而出。
他的眼睛死死地睁着,瞳孔极速涣散。
那双赤红的眼底,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苏晨那张挂着满脸嫌弃、甚至懒得拍灰的面孔。
他甚至连三丈远都没飞出去,体内的生命机能就被这一记反甲彻底清零。
还在半空中,人就已经咽了气,象一盏被踩灭的破油灯。
“啪叽。”
一具温热的尸骸,重重砸在青铜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猩红的血液沿着青铜台面上古老的纹路蔓延,画出了一幅充满绝望的物理超度图。
从他嗑药出拳,到他横尸当场。
满打满算,没超过五息。
而自始至终,苏晨连一根小拇指都没抬过。
不仅没被震死,连汗都没出一滴。钟离岳所有的爆发力,加之冲锋的物理惯性,等同于他用了两倍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打了自己一拳。
这种死法,比前几位想在擂台上扬名立万的参赛者,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
上一秒的狂欢,在这一秒变成了大型停尸房。
贵宾席上,星无极脸上那癫狂的笑容瞬间冻结,就象被人强行扇了几十个大逼兜,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那紫红的脸色极速褪成死灰,喉结疯狂翻滚,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台下,所有赌徒的欢呼声死死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脸色酱紫,尤如一群离开水的死鱼。
有人保持着举手的姿势,下巴惊得差点脱臼;有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劈在地砖上,连膝盖骨磕碎了都没反应过来。
角落里,那个枯瘦的老散修咧开漏风的黄牙,心满意足地将下注玉牌揣进兜里。
而他身旁的同伴,已经彻底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脑干集体短路。
死寂之中。
只有苏晨那带着浓郁怨气的吐槽声,在空旷的擂台上悠悠响起。
他低下头,瞅了瞅胸口那个灰扑扑的印子,嫌弃地伸出手拍了拍。
灰尘散去,白衣连个褶皱都没有。
然后,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甲方看废物乙方”的眼神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幽幽开口:
“碰瓷是吧?”
“冲那么猛,想讹我多少医药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