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随意搭在膝上的素手,正用葱白的指尖,极轻、极有节奏地敲击着裙摆上的银线绣纹。
滴答。
滴答。
那个频率。
跟她昨晚微笑着说出“不必留手”时,分毫不差。
而远处的观众席角落。
司迦南正象个乖巧的小学僧,安安分分地坐在石凳上。
双手捧着那张祸国殃民的纯情小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黏在苏晨身上,白嫩的小短腿甚至还在长凳下欢快地荡悠着。
活脱脱一只在等主人下班领火腿肠的小白犬。
但那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上,重达十万八千斤的赤红骷髅佛珠,正发出尤如太古凶兽磨牙般的低沉嗡鸣,血光吞吐不定。
“姐姐。”司迦南偏过头,看着身旁端坐如神象的司衍微,用甜得能拉丝的夹辅音娇嗔道,“那个一身狐骚味的坏女人,要是敢碰夫君一根头发,迦南可以直接上去把她物理超度,串成念珠吗?”
“不需要。”司衍微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声音冷得象在播报天气预报。
“为什么呀?”
司衍微那双没有瞳孔的银白眼眸深处,闪过一串精密的天道乱码。随后,她给出了一组绝对冰冷的运算结论:“因为,她连逼他拔用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没人看到,在她低头的瞬间,唇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笑意。
“当——!”
问天城主一声爆喝,宛如洪钟大吕砸响。
古老的青铜阵纹轰然激活,一股霸道无匹的能量涟漪如海啸般荡开。
禁魔大阵,全面开启!
“八强赛第一场——开局!”
尾音未落的刹那,花千骨动了!
没有任何试探的假动作,也没有赛前互飙狠话的环节,她直接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轰!”
一股极其暴虐、带着浓郁焦糊味的恐怖气血,直接在擂台上轰然炸开!
这不是法力,这是在燃烧生命本源!
她的肌肤在一息之间变得几近透明,皮下的血管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奔涌着赤红的光流。
极致的痛苦让她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但眼底却燃烧着比恶鬼还要疯狂的恨意。
代价是不可逆的修为跌落。但为了将苏晨的尊严踩得粉碎,她一上来就献祭了三成根基!
“万花缭乱——欲海沉沦!”
花千骨双手结出残影,凄厉的尖啸声刺穿云宵。
刹那间,一望无际的粉色花海虚影,以她为中心粗暴地铺开。
成千上万朵诡异的奇花在虚空中怒放,每一片花瓣都往外疯狂喷吐着浓稠如实质的粉色香雾。
这可不是昨晚那种不入流的“醉仙散”。
这是融合了万花媚体法则、燃烧本源催动到了极限的终极杀阵!
这些香雾不是毒药,而是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灵魂尖针,直接绕过肉身物理防御的乌龟壳,狠狠刺向敌人的识海中枢!
“嗡——!”
不到半个呼吸,巨大的青铜擂台就被包裹成了一个刺目的粉色巨型毛球。
外界的视线被彻底屏蔽。
甚至有几缕香雾不慎从阵法边缘溢散了出去,刚飘进看台第一排。
“吧嗒。”
两个靠得最近的散修只吸进去小半口,眼珠子瞬间翻白,哈喇子顺着嘴角淌了一地。
两人尤如发情的泰迪,对着空气一顿疯狂摸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嘿嘿嘿……仙子……来嘛……”
直到身旁清醒的同伴满脸惊恐地一耳光抽过去,才把这俩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抽醒。
外围的馀波尚且如此,阵法中心的威力可想而知!
“成了!!!”
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