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空气瞬间黏稠得象要结冰,连吸入肺里的氧气都带着刮骨的凉意。
苏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揪了一下,后脊梁一阵发麻。
【来了来了!终极满级大boss对线绝世疯批!】
【夜凌寒这妞可不是姬红雪和柳如烟那种能用正常逻辑拿捏的角色!她的脑回路那就是一条单行线!】
【老妈你可千万悠着点……这位可是不讲逻辑只讲爆炸的终极火药桶啊!】
“你叫夜凌寒?”
轩辕昭华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施压,更没有正道巨擘看魔头时的那种嫌恶与警剔。
她端详着夜凌寒,目光中反而带着一丝真切的探究与兴趣。
就象一个阅遍天下奇珍的顶级收藏家,突然在路边捡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绝世朴玉。
“《毁灭天书》的拥有者,能承载此等禁忌因果,确实是身居大气运。”
她端着白玉酒盏,顿了顿。
“晨儿说,你是他的女人。”
话说到这里,轩辕昭华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重若千钧的话。
“那从今往后,便是我苏家的人。”
简单。
直接。
毫无保留。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不需要你跪下宣誓效忠,不需要你签什么天地契约,更不需要你痛哭流涕地磕头谢恩、洗心革面。
我儿子说你是他的人,那你就是苏家的人。就这么简单粗暴,不讲一点道理!
夜凌寒那双永远跳动着暴虐魔焰的凤眸,象是被一桶液氮当头浇下,火星子瞬间死寂。
她苍白指尖缭绕的黑炎“滋啦”一声散开,整个人象是一具突然被拔了电源的精致人偶,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更不是遭遇强敌的警剔,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宕机。
家人?
自从知道姐姐是为了保护她,才将她驱逐出九幽冥界后,她那颗早已畸形扭曲的心脏,对“亲情”其实有着一种病态的、近乎饥渴的向往。
此刻,夜凌寒那根始终紧绷如弓弦的脊背,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一寸。
极细微的一寸。
旁人几乎不可能察觉。
但一直贴身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清淅地看见,夜凌寒那只原本死死攥着紫檀椅子扶手、指节暴突得快要穿透皮肤的惨白小手,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他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卧槽……不是吧?!老妈这波反向归化简直神了!一记温情牌,居然连夜凌寒这种级别的无差别反人类疯批都能破防?!】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句惊呼在脑子里吼完,轩辕昭华的后半句话,已经精准无比地砸了下来。
“但毁灭,从来不是终点,它只是清扫垃圾的一种手段。”
轩辕昭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种严肃,不是上位者针对异端的冷酷镇压,而是长辈对误入歧途晚辈的——敲打与指引。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桂花酿。
“你的道应该成为苏晨手中最锋利的剑!因为他最需要你!以后你会知道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落下,掷地有声。
夜凌寒那张妖异绝美、永远写满了病态与杀戮渴望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思考的神情。
对,思考。
这两个字用在夜凌寒身上,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以加载八重天史册的奇迹了。
她歪着脑袋,那双暗红的凤眸微微敛去了嗜血的锋芒。
里面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残忍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混沌微光。
她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