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那双永远挂着“天塌了我先看戏”的桃花眼,头一回彻底没了光彩。
那层刻在骨子里的轻浮与玩味,被轩辕昭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撕窗户纸一样生生扒了个干净。
这位绝世妖女,此刻竟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连半句娇滴滴的浑话都憋不出来。
她纤长的指尖死死抠着袖口的暗纹,力道大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这已经是她竭力压制的极致恐慌了。
对一个把“乐子”奉为圭臬的疯批魔女来说,这波直击灵魂的审判,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破防。
全程装死当壁纸的苏晨,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脑子里的吐槽弹幕直接拉到了每秒一万转,cpu险些当场干冒烟。
【我滴个亲妈姥姥诶!!
【四种力道无缝切换,连招丝滑得能上集锦!这特么哪是修罗场,这分明是被爆改成了相亲相爱的企业内部团建!】
【不对,这比团建高端多了!这完全是跨国集团女总裁在给四个事业部女总监,进行沉浸式年终考核啊!】
【一个领了军令状,一个留岗查看,一个带薪休假,最后一个直接被打回了临时工原形!全程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却硬生生扒了她们一层皮!】
【这手腕!这降维打击的格局!谢老头那个黑心奸商要是看了,怕不是得连夜买站票过来交学费拜师吧?!】
正当苏晨在识海里疯狂给亲妈狂刷“666”的时候。
轩辕昭华的视线,已经极其自然地掠过了那四个刚被“开过刃”的顶级儿媳。
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宴席最边缘的犄角旮旯里。
在那里,谢惊鸿正象只做贼心虚的小鹌鹑,恨不得把自己原地折叠塞进桌腿缝里。
“还有一位——”
轩辕昭华声音不大,却吓得谢惊鸿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位千面神女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就象大半夜被远光灯锁死的田鼠,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吐都吐不出来。
轩辕昭华端着白玉酒盏,深邃的目光里勾起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淡笑,从头到脚扫了这小丫头一眼。
“谢家的丫头。”
这声称呼随意得就象过年走亲戚,却偏偏让谢惊鸿的膝盖骨开始了高频颤斗。
“我听说,你在外面的买卖搞得……风生水起?”
谢惊鸿那张平日里能把死人说活的巧嘴,此刻跟被电焊焊死了似的,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她脑子里现在哪还有什么销冠话术,全线都是疯狂闪铄的一级红灯警报。
【稳住!千万别慌!这位可是苏家至高无上的皇太后!动动小指头就能把我跟我的聚宝盆一起扬了的究极boss!】
【等等……不对啊!她刚才……好象夸我了?!在夸我能爆金币?!】
那一瞬间,谢惊鸿的狐狸眼里,生存本能的恐惧和看到金山的狂热,开始了极其惨烈的拔河比赛。
“母……母亲。”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两根手指下意识地隔着衣服,捏了捏怀里那半块仙晶,仿佛充上了电,这才找回了几分说话的力气。
“惊鸿不才,就……就是替夫君跑跑腿、算算帐,这都是媳妇的分内之事。”
轩辕昭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恩”。
听不出是喜是怒,却吓得谢惊鸿后背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给湿透了。
“会赚钱,那可是真本事。”
轩辕昭华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盏,琥珀色的酒液映在白淅的指尖上,流转出致命的压迫感。
“我苏家什么都不缺,不缺打打杀杀的莽夫,也不缺运筹惟幄的谋士,独独缺一个……能把钱袋子看牢、能聚财的。”
“嗡——”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