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急促变成了压抑的喘息,最后化作断断续续、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
她咬着嫣红的下唇拼了命地跟自己较劲,绝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
以前在她偷家时那是她的主场,她骚话连篇,叫得多妖媚多放肆都不怕,纯粹是为了看苏晨破防的乐子。
但今晚不同。
今晚底下藏着的,不过是个软得碰一下就想哭的寻常女人罢了。
苏晨察觉到了她的战栗。
他停了下来,单手撑起身子,在幽暗中看了她几秒。
月光打在柳如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光影中微微发颤。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明显已经到了决堤的临界点。
苏晨没有去问那些煞风景的问题。
他腾出空着的那只手覆了过去,把她用力攥着锦被、扭曲发白的指节一根根强行掰开。
然后顺势插了进去。
十指交扣,紧紧握住。
柳如烟的指尖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反向死死扣紧了他的手,力气大得指骨都在轻响。
苏晨再次压低身子。
她原本绷紧的脊背瞬间如过电般弓起,肩胛骨脱离了软枕。
喉咙深处终于压制不住那股颤栗,漏出了一声让人骨头发酥的轻哼,在寂静的厢房里清淅得要命。
苏晨反手握紧了她。
“叫出来。”
“……不要。”
“乖,叫出来。”
“……不……”
她终究还是丢盔卸甲了。
没有任何拿腔作调的娇媚,也没有一丝一毫演戏的成分,那是从肺腑里生生逼出来的、最真实无助的声音。
苏晨的眼底暗沉到了极点。
在这个漫长的夜里,时间的流逝变得毫无意义,月光的光框从地板一路挪到了墙根。
原本整洁的床榻成了一团灾难现场,就连那方紫金丝绣的软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扫到了地上。
柳如烟的视线里天旋地转。
但无论怎么变换位置,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半分,或者说,是苏晨压根没给她松手的机会。
十指交扣,从头到尾没有分开过。
中途,柳如烟彻底没了力气,腿软得撑不住半点力道。
苏晨长臂一展,稳稳托住她的腰眼,另一只手依旧扣着她不放。
“还行吗?”
“……闭嘴,少废话!”
她嘴硬得象块石头,可那嗓音早就哑得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快拼凑不出来了。
苏晨没笑她。
【好家伙,这妖女,现在全身上下估计也就剩这张嘴还是硬的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动作却体贴地放慢了下来,调整到了一个能让她缓口气的温和频率。
柳如烟的指甲陷进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道深红的血印子。
很疼。
但这位向来最怕麻烦、最怕疼的咸鱼神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就这么不知疲倦地、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心里那座孤立无援的堡垒彻底推平。
不急躁。
不草率。
那份专注与耐心……根本就不象那个每天喊着要躺平的咸鱼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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