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着关于这三个字的记忆。
化龙池,那根本不是什么洗浴中心!那是仙龙族处决叛徒的太古血炉!
犯人会被活生生丢进去,龙脉、龙魂、血肉,被一层一层残忍剥离,在绝对清醒的痛苦中,被熬煮成一摊残渣!
那是一种连神魂俱灭都比它痛快一万倍的极刑!
苏晨抠着太师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
他确实跟那条母暴龙没温存过几次。
那丫头嘴硬得象块铁板,面子看得比命都重。
可他没瞎,那条纯情又傲娇的傻龙,是在用她自己最笨的方式,死心塌地护着他这个挂名的神子老公!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那是他苏家过了明路、下了聘礼的媳妇!
仙龙族那帮老泥鳅,是活腻歪了?
苏晨缓缓抬起头。
眼底那层一股自下而上蹿起的极端暴戾拔地而起!
原本松松垮垮瘫在椅子里的脊梁,一寸、一寸地挺得笔直。
大殿内没有刮起夸张的仙元风暴,也没有什么撕裂虚空的特效。
但他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直了身子,那种平日里让人觉得毫无威胁的“下班气场”,便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连骨髓都在发冷的绝对理智。
象是一个休眠了十八年的猎手,终于在黑暗中推上了核弹的发射栓。
姬红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身为踩着尸山血海登临大宝的帝王,她太懂这种极度安静的眼神了,这是一个执棋的暴君,在彻底掀桌子杀人前,最后一次核算该从哪刀切下去的眼神。
她第一次发现苏晨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软饭做派,根本不是因为他废。
而是这天下,没几个人配让他睁开眼。
澹台霁依旧笑得温婉,袖中的帕子却被悄然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瞳孔里的齿轮以超越以往百倍的速度疯狂转动,重新评估着这个男人的底线。
“为什么?”
苏晨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象两块寒冰在摩擦,听得人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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