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连周遭的海风都被生生冻成冰渣的死寂。
凤九歌一袭紫裙静立虚空,没说一个字。
但以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法则,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极寒的意志而彻底崩塌。
空气的温度,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冷,而是直接跌破了物理学的概念,蛮横地拽入了一个属于她的“绝对零度”领域。
被苏晨揽在怀里的龙葵,最先扛不住了。
她那初入仙王二重天的修为,在这股源自血脉与生命层次的双重降维碾压下,就像只纸糊的老虎。
体内刚刚还汹涌澎湃的始祖龙气,被冻得连流转都变得极其滞涩。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基因深处的战栗,仿佛食物链底端的生灵,仰望到了不可忤逆的神明。
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僵在苏晨怀里。
不仅连头都不敢抬,浑身还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完犊子了!小姨这是真生气了!
苏晨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识海里的咸鱼雷达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防空警报。
【这气场,比当初老妈发飙的时候还吓人啊!老妈那是恨铁不成钢,还带着点‘慈母手中线’的敲打。小姨这…… 刚刚看我的眼神为啥我总觉得怪怪的。
【还有就是,我抱我媳妇小姨为啥生气啊!
生死关头,苏晨的求生欲直接拉爆。
他强行顶着那股能冻结思维的威压,脸上极速搓出一个灿烂、真诚、甚至还带着几分狗腿的笑容,冲着凤九歌猛地挥了挥手。
“小姨!您可算来了!哎呀,可把外甥给盼得花儿都谢了!”
他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极其自然地撤开了禁锢龙葵腰肢的手,顺势在她后背上亲昵地拍了两下。那熟稔的动作,活脱脱像在带媳妇串门。
“来,小葵,别愣着,快起来见过我小姨。”
龙葵被他这结结实实的一拍,总算从被威压支配的恐惧中抢回了半口气。
她手忙脚乱地从苏晨腿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站直身子。
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脚僵硬得连顺拐都不会了。
她偷眼觑了觑前方那位风华绝代的紫裙女子,心脏“砰砰”狂跳,快要撞破肋骨。
这就是苏晨的小姨?
这气场也太离谱了吧!
“那……那个……晚辈……晚辈龙葵,见……见过前辈……”
龙葵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结结巴巴地行了个道揖。
声音细若蚊蚋,跟她平时动不动就掏枪捅人的母暴龙形象判若两龙。
凤九歌的目光,终于从苏晨那张写满“我超乖”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龙葵身上。
伴随着视线的转移,周遭那要命的极寒气场极其自然地收束了几分。
那双紫眸里的杀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深沉审视。
她上上下下、一寸寸地打量着龙葵。
从那双因为紧张而死死绞在一起的白嫩手指,到那张因为羞愤而通红的绝美脸蛋,再到她体内那虽然磅礴、却依旧带着一丝刚刚破境的虚浮龙气。
最后,凤九歌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落在了龙葵那高高隆起的……心口位置。
在那件刚换上的残破战甲裙下,山峰饱满得不可思议,透着一股刚刚被狠狠滋润过的惊人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