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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那双古井无波的紫眸里,极其隐晦地掠过了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是靠阴阳双修,强行把境界拔上来的。
【这滑头小子,还真是不挑食,倒是什么软饭都吃得下。
“嗯。”
半晌,凤九歌终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清冷的回应。
就这一声“嗯”,在龙葵听来,简直犹如天恩浩荡的免死金牌,差点让她一口气松到底直接瘫在沙滩上。
苏晨见状,知道警报彻底解除了。
他利索地从沙滩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屁颠屁颠地凑到凤九歌身边,一脸狗腿地邀功:“小姨,您看,我就说这事儿好办吧?人我给您全须全尾地带出来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何止没少。”
凤九歌的余光凉飕飕地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还多吃了不少大补之物,连这身底子都给生生拔满了。”
苏晨脸上的假笑瞬间卡壳。
【卧槽!这也看穿了?!小姨这钛合金凤眼是自带全息透视扫描的吗?!
“咳咳,那什么……一切都是为了疗伤!形势所迫!”苏晨面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都是身为晚辈该做的!”
凤九歌懒得听这滑头鬼扯。
她转过身,对着一旁装了半天背景板的玄龟妖帝微微颔首:“玄龟爷爷,这趟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看到小殿下和小少爷平安脱困,老朽这把老骨头就算折在东海也值了。”玄龟妖帝连连摆手,那张布满老树皮褶皱的脸上堆满了欣慰。
随即,他浑浊的独眼看向拘谨的龙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仙龙族……终究还是有带骨气的后生在啊。”老乌龟长叹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肃然起来,“不过,此地不宜久留。皓虎那条吃里扒外的疯狗刚挨了顿削,这会儿八成已经把化龙池被端的消息捅给墨焚了。咱们得赶紧撤。”
“去哪?”苏晨接茬问道。
“南蛮山。”凤九歌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
“南庭守护离鸾的残部,如今就隐匿在那里。那地方还有当年妖巢遗留的古阵,能暂时遮蔽仙帝级别的推演,是我们眼下最稳妥的落脚点。”
“得嘞,那赶紧上车出发。”苏晨当机立断。
他刚准备转身上这趟至尊顺风车,凤九歌却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钉住了两人:“等等。”
苏晨和龙葵同时一僵。
只见凤九歌转过身,目光越过苏晨,再次落在了龙葵身上。这一次,她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既然你已经是苏晨的未婚妻,论族内辈分,便该随他一起。”
“叫我一声‘小姨’。”
龙葵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极其剧烈地猛抽了一下。
叫……叫小姨?!
这不就等同于……直接盖章承认了她的身份?!
一股夹杂着巨大狂喜与极度局促的情绪,瞬间冲垮了这头母暴龙的理智。
她张了张嘴,脸颊涨得像只煮熟的螃蟹,那声“小姨”在喉咙里滚了半天,终于是说了出来。
“小……小姨……”
凤九歌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晨在旁边看得直嘬牙花子,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就是来自长辈的终极降维打击吗?!